子,二夫人家虽不富贵,也不曾落魄到这般田地。」
说着便拿了棍子来赶,杨复、李嫄因为逃命,浑身上下都是泥土,衣服也被
荆条刮破了多处,此时看着可不就是逃荒难民。
杨复连忙道:「只因路上遇到劫匪,我们一路逃来,故此狼狈不堪,还请大
哥行行方便。」
说毕从怀里掏出一贯钱来递给那小厮。
那小厮见他怀里有钱,这才放下棍子,又有人过来道:「早听说二夫人娘家
要来人,这个时候也应该到了,咱们可别搞错了。」
那小厮听了,立刻换了一副笑容,连忙将钱递回去道:「若你真是亲戚,那
这钱咱不能收,只是你这副样子,若是去了大门,那帮人还得赶你走,不如让我
带你去吧,倒省了许多事。」
杨复千恩万谢,要把身上带的土特产送给他一些。
那小厮那里看得上这些,执意不收。
杨复只得作罢。
当下杨复跟着小厮一路往大门走去,只见那大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前面停
着许多华盖马车,几个持刀拿弓的壮汉或站或坐,眼神凶悍。
那小厮对杨复道:「这些都是老爷招的护院,一个个凶悍着呢,咱们都不敢
惹。」
杨复叹道:「若是夫人肯拿出多的钱招这些护院护送,我们也不至于半途被
人劫道
,如今人财两失,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嫄也道:「可不是,咱们夫人就是太抠了一些,连我们的月钱也不能按时
放,要她出钱买护卫,那可真见了鬼。」
那小厮却不走大门,直接去了右边的角门,与守门的老头闲聊了起来。
杨复虽然心中着急,却哪敢催促,只好在一旁候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小厮才想起正事来,连忙停止闲聊,带这夫妇二人拐进一
个弄堂,交给一个婆子接住,道:「二夫人娘家来了人,烦请妈妈带她进去通禀
一声。」
说完便告辞。
那婆子答应下来,先让杨复在屋里等候,自己便带李嫄进了月牙门。
李嫄见此处都是穿金戴银的丫鬟媳妇来来往往,并无一个男子,便知此处是
内眷住的地方,那些下人皆是绫罗绸缎,自己却是灰头土脸,荆钗布裙,不免低
下了头,一直躲在那婆子身后不发一言。
那婆子却十分健谈,一边走一边道:「怎么就只你们两个,大爷他们现在何
处?」
李嫄便将路上遇匪的事说了,引的那婆子哀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前儿二
夫人听说大爷要来,高兴的了不得,如今忽然喜事变丧事,还不知该怎么难过呢
,外头这兵荒马乱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嫄也跟着叹息一回,便道:「这位妈妈,我是第一次来姑爷家,也不知这
里的规矩,还请妈妈教我。」
那婆子笑道:「我们家与别处不同,一直是楚夫人当家,她就是个女人中的
将军,心气高着天,比男人还厉害好几倍呢,平时看着对谁都好,但大家就是无
缘无故怕她,相比之下蒋夫人就是个活菩萨,性子很好,说话细声细气的,只是
一点,未免放纵了下人,她房里的丫头婆子可都厉害着,一个个比主子还能耐。」
李嫄笑道:「小姐未出阁的时候我也曾服侍过她,她本来就是这个性子。如
今依旧没改。」
那婆子笑道:「可不是呢,老爷娶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