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坤连忙看看左右,悄声道:「那是当然,不信你可以去问楚薇,原本师
弟的葬礼我要去的,可朝廷还是不放心我,在我府里安插了一些人,我一举一动
都被他们盯着,只怕我前脚出门,后脚他们就给皇帝通了消息。」
姚珊冷哼道:「你惯会油嘴滑舌,指不定背后又在算计什么。」
杨正坤还欲再辩,忽听有人道:「姚妹妹你总算是来了,这些天我们可担心
死你了。」
二人转身一看,只见楚薇、沉雪、贺馨儿都走了过来,楚薇上前拉着姚珊的
手道:「快进屋里,我有好多话跟你说。」
又对杨正坤道:「你去忙你的吧!」
杨正坤只得讪笑了一声,转身去了。
门口丫鬟掀开幔子,迎众人进了花厅。
分宾主坐定,楚薇便命人上茶,又端来热热的火炭盆子,房间里登时暖了起
来,没说两句,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凄楚之态,引人侧目,沉雪连忙安慰。
姚珊起身道:「杨夫人何故大哭?可是那姓杨的待你不好?」
楚薇哽咽道:「妹妹叫我杨夫人,可知你心底是对我有成见的。」
姚珊冷笑道:「杨夫人此话差矣,你如今已非赵家人,自然该称呼你为杨夫
人了。」
楚薇连忙拭泪道:「妹妹是怪我丧期未满,就急于改嫁?」
姚珊冷笑道:「杨夫人此言差矣,我不过赵家一个侧房小妾,那里有资格来
管你?」
楚薇连忙给了沉雪一个眼色,沉雪会意,从神位拿出一道黄绸圣旨来,递给
姚珊道:「妹妹你可仔细看了,我们嫁给杨正坤也是逼不得已,那是皇帝特意下
的谕旨,还严格限了日期,宫里的宣旨太监还传了话过来,若是抗旨不遵,赵家
所有女眷都会被发卖为官妓,男的则刺配宁古塔守边,我们如今也老了,那里还
有精力跟朝廷对抗,再说孩子们还没长大,须得我们留的残躯好好照顾,给重振
老赵家留下最后的希望,这才是不负夫君往日所托。」
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流泪,道:「若是没有孩子们,我拼着一死又有何惧?」
楚薇也流泪道:「你们怨我们无情,也是合情合理的,从古至今没个丈夫尸
骨未寒,妻妾就改嫁的,虽说是迫于生计,但总是有愧妇道本分,你要气不过,
就只管打我骂我吧,这样我心里好歹好受一些。」
一边说一边拉过姚珊的手,道:「你尽管打就是了,我对不起夫君,更对不
起你们和孩子。」
姚珊抽出手来,拿着圣旨细细看了一回,叹息道:「这个皇帝也太无耻了,
岂可乱点鸳鸯谱?圣旨居然不但将你们送给杨正坤,连我、赵欣、何香婉、碧如
、罗芸和蔡瑶都包括在内。」
沉雪含泪道:「也不知夫君做错了什么,皇帝恨透了他,此举就是在故意羞
辱他,我们这些人虽然略有些武艺,可对朝廷来说不过螳臂当车,只能任人摆布
罢了,前几年江南的那些大家族不肯剃发,结果杀的伏尸百万,把那长江染红,
男人们都是如此,况且你我弱女子。」
姚珊听得颇为伤感,叹道:「何曾不是,男人们争斗,却只拿我们女子撒气
,也是委屈各位姐姐们平白受了委屈,还要被人冤枉,小妹在这里赔罪了。」
说毕就要跪下磕头。
楚薇听了大喜,连忙起身扶起她道:「好妹子,你要是能理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