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他实在有些亏欠,从未尽过一天的孝,
反而抱怨他总是管着我们,要是当年听他的话好好练武读书,也不至于落到如此
地步。」
赵平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你我什么都不会,只知安逸享乐,就算立意
再去读书,只怕也静不下心来。」
赵寻摇头道:「不然,你我就算读不成书,但还有其他路子可走,依我的想
法,咱们最好还是别与那杨正坤当面硬抗,平时要摆出一副孝子的姿态来,一来
让母亲安心,二来让他放松对咱们警惕,他终归有老去的那天,到那时落到咱们
的手里,可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平皱眉道:「办法是好,可惜只怕他生出几个孽种来与我们抗衡,那时就
不美了。」
赵寻笑道:「我的傻哥哥,就算他现在马上生一个,也要比我们小十几岁,
这种小娃儿都不能对付,咱们还是立刻自尽了才好。」
赵平大喜道:「也对,只要咱们忍辱负重,就不怕没有机会对付他,如此说
来,咱哥俩翻身那一天也不是没有。」
赵寻笑道:「没错,不过杨正坤此人狡诈多端,我们必须谨防他使下三滥的
手段来对付咱们,一个是咱们兄弟千万不要中了挑拨离间的奸计,一旦得成,你
我相争,他自然渔翁得利,二是珍惜小命,谨防他暗中谋害,至今父亲死的不明
不白的,我们要从中吸取教训。」
赵平道:「四弟果然思虑周全,为兄甚是敬佩,咱们兄弟只要齐心,离间计
好对付,就是该如何避免他暗中谋害呢?」
赵寻沉吟道:「江湖中杀人手段何止万千,一个人要是对你起了杀心,防是
怎么也难以防住的,不过只要咱们早点成家,搬出去住,他下手的难度就大了许
多。」
赵平点头道:「没错,一旦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咱们就成了拦路虎,那时
他只怕要千方百计除掉咱们,我们得赶在这之前离开杨府。」
二人计议已定,心中伤痛略减,兄弟情分也比从前深厚了许多,二人从此转
变了态度,对杨正坤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杨正坤只当这一顿毒打起了好效果
,自然很是高兴,连楚薇也认为儿子自小懦弱,不堪重刑,因此才对杨正坤屈服
,这也是她乐意看的,她也不想家里父子失和,天天吵闹,因此心中更疼赵平,
只是儿子好像对她没了从前那种全身心的依恋,变的若即若离,倒让她有些小小
伤感,只认为他长大有了变化。
次日楚薇因为要进宫,丑时便起身,匆匆喝了一碗蛋羹,随后便按品级穿了
诰命补服,朝珠冠带,化上正妆,忙到寅时,便有宫中
太监带了懿旨、轿子过来
请。
楚薇便在左右搀扶下上了轿子,一路过午门,进午门已是卯时,天边已是发
白,掀开车帘一看,各处太监正忙着拿竹筒吹灭廊下的灯笼,有一俩运水的大车
经过,发出嘎吱嘎吱的轱辘转动声。
楚薇不是第一次来紫禁城,但上次来的时候她的身份是王妃,这次却只是诰
命夫人,待遇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八抬大轿改成四抬的小轿。
连走的路也不能是正经大路,而多是偏僻甬道,而且轿子一进紫禁城,就被
沿途侍卫严密看守,如临大敌,个个手按腰刀,不离寸步,想必是皇帝忌惮她的
武功,故此加以特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