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走过田埂。
王文英指着少女们道:「她们这是做什么去?」
杨正坤沉思了一会,恍然大悟道:「今日正好是二月二十五,要过花朝节,
这些人莫不是去拜花神?」
王文英笑道:「这一病倒让我连时日都忘了,既然如此,我也要去准备准备。」
杨正坤劝道:「你大病未愈,怎好去劳心费神,等你好了,有多少神拜不得?听我的劝,好好呆在房间里歇着,只熬过这段时间,你想去那里我都不阻拦。」
无奈王文英在家里躺了许久,此时已经动了游兴,那里肯听得进去,杨正坤
怕她再添烦恼,只得由着她,赶着去预备暖轿。
王文英大喜,回房换新衣,开窗移镜,匀脂描眉,凤钗斜插,明珠倒垂,不
再是已婚妇人样式,显然恢复了婚前的少女装束,显得更加容光焕发,一扫先前
的病容。
杨正坤见了,越发不忍心坏了她的好心情。
于是扶着她登上暖轿,自己骑马在前引导,走至午时,到了娘娘宫山下,果
然游客如云,车马塞道。
二人将车马留在客栈,一路拾阶而上,王文英兴致大发,一会忙着给千年老
树缠红许愿,一会投钱在山涧水池祈福,她本就体弱有病在身,终于力气不济,
杨正坤只得雇了架滑杆让人抬着她登上顶峰
,准备焚香叩拜花神。
谁知那祭坛里面都是女子,有婆子守在外面不让任何男子进去,杨正坤只好
在外面等,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结果人潮里迷了方向,四处寻觅也找不到王
文英的影子。
他急的满头大汗,在人潮里横冲直撞,然而直到红日西倾人流稀少的时候,
才见王文英跟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正在林子里谈笑风生。
那书生穿青色深衣,手中纸扇摇摇,颇有儒雅之气。
又生的面如冠玉,神采丰润,可谓当世美男。
王文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高谈阔论,已是听得入神,满脸崇敬之意。
杨正坤向来最恨这种文人,只因楚薇等人就常借着约谈诗会的名义,与这帮
人勾搭在一起,还爱扯些才子佳人的狗屁故事,让他大为光火,又敢怒不敢言,
郁积在心头,已成一块心病。
如今眼见王文英也对此种人有倾慕之意,不免醋意大发,疾步上前,一把楸
住那书生怒道:「狗才!谁许你跟她说话!」
那书生正款款而谈,勐不防见这粗豪汉子撞来,吃惊道:「你是何人?如何
这般无礼?」
杨正坤单手往上一举,提着那书生双脚就离了地,只得双手抓住他的手,掰
扯着拼命挣扎起来,但他文弱之人,如果能与杨正坤这种江湖好手相抗?只觉此
人的手指如铁钳般坚硬,根本撼动不了丝毫,一番努力不过只是做无用功。
正在绝望之际,王文英大怒,赶上前叱道:「你疯了吗?还不快放开李公子!」
杨正坤却不理会,盯着那书生道:「若再让我看见你,小心你的狗命!」
说毕一把将他掼在地上。
那书生匆忙爬起来,眼见围观者多有妙龄女子,怎肯输了气势,又不敢上前
动武,只得气急败坏道:「好大的胆子,有种报出姓名来,我发誓让你后悔今日
所作所为!」
杨正坤满脸不屑,依言报出自己的姓名,连住的地方也如实相告,挑衅道:
「有能耐就来烦你爷爷,不来是咱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