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肖厉

“姜维。”

    “没错,就是你了,被夏哲金屋藏娇了一年,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去炸了他的岛,也不至于先对你下手。”肖厉收起手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针,十几厘米长青针,尖端亮着一滴白光,他又问:“你知道夏哲的针是云外楼里最厉害的么?”

    姜维扶着洗手台,无意中碰倒了酒红色的戒指盒,那盒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在这个安静得令人发闷的环境里,将往常都不会被人关注的细节无限放大。

    但是姜维和肖厉都没有去看那盒子,前者是被恐慌攫住了全部的思维,后者是不屑一顾,小小的戒指盒不属于事情的意外范畴之内。

    青针射出时看不到轨迹,只能看到一道亮光,姜维本能的闪躲了一下,那针扎在了他的脖子上,扶着洗手台的手无力的滑了下去,身体登时软倒下去,他看到一双皮鞋靠近自己,在地毯上踩出低闷却有力的声响。

    “鬼渡金针的针法是最好的,但是得除了我。”肖厉走到姜维面前,脚尖勾起了姜维的下巴,对上一双开始有点模糊的清明眼睛,若非时机不对,他都生出了惜才的念头,“你的应急本能是我见过最好的,也是最完美的防御系统,可惜了……”

    姜维陷入了黑暗,他想自己会死吗?

    但是他没死。

    白炽灯的灯光打在眼皮上,闭着的眼睛的似乎能看到眼睑上的血管,姜维在立刻醒了了过来,他看到肖厉又捏着一根针朝他走近,见他走近才微愣一下,将那针收起来。

    “醒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丝醉会让你再昏睡一段时间呢,看来你对药物的抵抗力也不错啊。”肖厉有些惊讶。

    姜维发现自己斜靠在椅子上,肖厉没有绑他,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他的手脚在药物的作用下完全无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的都没有,除了一双眼睛可以自由活动,这具身躯的任何一寸肌肉他都指挥不了,向他的大脑提出了彻底的罢工。

    在他的正前方摆着一口棺材,非常好的棺材,金丝楠木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了房屋的中央,棺材的边沿上连寿衣都搭好好,突兀又诡异。

    白炽灯的光打在同样雪白的寿花上,气氛令人发毛,渗人到极点。肖厉却丝毫不觉有半点不妥,他走过去扯下一朵白花插到西装的口袋里,然后从自己的脸上揭下薄薄的一层面具,姜维看着他的动作,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今天是他的死期,总有人要给他陪葬的。”肖厉兀自说着,“你放心吧,我已经给那个叛徒送去了消息,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叛徒?他们?姜维转了下眼珠,他只能看到面前的房间半景,除了不合时宜的丧事物品外没有家具了,只有一扇门,紧紧的闭合着。

    肖厉将人皮面具丢到一边,他丢得位置也是巧,刚好就落到了姜维的脚背上,低头一看,姜维顿时觉得无比的恶心,胃里涌出酸水,食管呛得发疼。

    “你说,夏哲多久会来?”肖厉把玩着手枪,淡淡地道:“你该祈祷他一点了,丝醉的毒性蔓延的很快,如果等那丝线爬上你的头顶,你就没救了。”

    姜维看不到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线,这人一说完他立刻头皮一炸,心下一轰,觉得浑身没有一处皮肤是舒服的,就好像那可以要人性命的什么丝醉已经爬满了全身。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炸响,肖厉抬起手,眼睛微微眯起来,房门刚一动,开启的瞬间,七八发子弹立刻射了出去。

    但是门口空无一人。

    连续几道寒光射了出来,将肖厉逼得后退了几步,那些寒光一字排开,七根闪着寒光的钢针插在水泥地上,没入了一半的长度,可见此针锋利,射者力道深厚。

    肖厉松下了冒烟的枪口,视野里慢慢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夏哲。“你果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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