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翊樾小小的脸缩在枕头里,潮湿的黑发黏在额角,他的皮肤雪白,因高烧,脸颊像沾湿了的胭脂,一点点晕开。
“爸爸”湛翊樾抓住湛岐鸿的手掌,紧紧握着,好像他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丝毫不敢放开。
湛岐鸿有一会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湛翊樾的脸上滑过,然后反手慢慢握住湛翊樾浸满细汗的手,把他小而精细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我在。”他沉声回道。
湛翊樾的视线迷茫,听到湛岐鸿的声音,才在像找到主心骨,涣散的视线凝聚到湛岐鸿的脸上。
湛翊樾的眼睛蒙了水一样,雾蒙蒙的,但是眼珠很亮,像夜晚水中沉淀的星:“不是陈姨的错不是”
湛岐鸿看着他的脸,轻声问:“那是谁的错?”
湛翊樾现在的脑子被高温烧得混混沌沌,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都要思考半天,而湛岐鸿竟也不嫌麻烦,心甘情愿地等着他。
“是我,我,早上贪凉吹了风。”湛翊樾说。
“嗯,我知道了,”湛岐鸿放开手掌,把湛翊樾的手塞进被单,“等我病好了,我再找你算账,先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湛岐鸿就要站起来,谁知,湛翊樾好像知道他要走一样,反射性在他松开手的时候,抓住他的袖子。
“爸爸别走”湛翊樾阖着眼睛,乌黑的眼睫紧紧黏在一起,上面浸染着一层泪珠,“我乖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