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比以前高一点，但是还不够看。”
湛翊樾撇嘴，“那是您太高了，我长到一米八就心满意足了。”
“嗯，这就心满意足了？”湛岐鸿给他夹菜，接着道：“你倒是挺容易心满意足的。”
这话有点不对味，湛翊樾看了一眼湛岐鸿。湛岐鸿却在这时候抬起眼睛，两人目光相撞。
湛翊樾心中一跳，说不清湛岐鸿的目光什么感觉，却有一种完全被对方看穿的恐惧。
“爸爸”他一时间脸色都苍白了一点。
湛岐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怕什么。”
湛翊樾没有说话，只低眉垂目盯着桌布上的花纹。他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极为乖巧，好像受惊的小动物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害怕，却不知道他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露出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不要再对玥安动手，也不要找裕秀的麻烦，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湛翊樾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湛岐鸿的眼睛。
“您不怪我吗？”湛翊樾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听不清。
湛岐鸿伸手摸了摸他嫩嫩的脸蛋，叹息一般地说：“我怪你，就不会直接不给陈家的脸。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做？”
湛翊樾其实很聪明，那一点点关卡现在全部想明白了，半晌后才道：“谢谢爸爸。”
湛岐鸿听到他的话，却笑了，他实在很喜欢小儿子这个模样，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好好收拾东西，我们明天走。”
“是。”
“这回心甘情愿了吧。”
湛翊樾顿了顿，慢慢嗯了一声，“——是，爸爸。”
成王败寇，湛翊樾想，哪有什么心甘情愿。
不过是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