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他天生就是一副好相貌,又因被母亲按照礼法养大,气质温文尔雅,即使刻骨的仇恨一直萦绕在心头,也从未有过如此冷峻的表情。
孟良远看的暗暗心惊,只听贺岑霜道:“我要自己动手。”
三百三十八人。
每一人都被利刃砍伤,女眷衣衫褴褛,男人被大卸八块。
无一例外。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他亲手将他们入殓,也永远记住了他们的惨状。
“以牙还牙。”贺岑霜轻声道:“以血还血。”
“啪。”
李萧然拍了下手。
他指着楼下在此回来的掌柜,道:“此人名叫张鲁,家中有五口人,父母妻子与一十岁孩童,他堂兄是杀入你家的其中一人,他知晓你的相貌,刚才是与他堂兄通风报信。”
贺岑霜的恨意与杀意几乎掩饰不住。
李萧然看着他,那双琉璃一般漂亮的眼睛混着一股恶意,接着道:“通依县与你家有牵扯之人二十三人。”
“请大人将其地址全部告知。”
李萧然笑了一下,这还是贺岑霜第一次看见他的笑。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笑,冰冷冷的,带着极度的恶意和扭曲,如同地狱的恶鬼,无端让人心惊。
只听他说:“你杀不了他们。”
贺岑霜藏在衣袖的手指猛地攥紧,指尖青白,他闭了闭眼,哑声道:“我必须要亲手杀了他们。”
李萧然站起身,他张开双手,孟良远立刻为他换了身月白的锦袍,又整了整衣冠,还拿出一把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扇,眉眼的郁气消失不见,眼波流转,让原本苍白精致的五官多了些许风流意味。
“我会助你。”李萧然制住又要下跪的贺岑霜。
“你明日需让我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