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机会,你说对了,我就让他出
来。」
「只有一个人?」简宁声音微哑,任沛霖没有回答她,仍旧是窝在沙发里一
手托腮,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随意的敲着,简宁心中百感交集,果真是一个。
那就是说,其他人应该是安全的吧。
「沈力。」她说。
任沛霖挑了挑眉,咦,她竟然猜对了。一个想法浮现在他脑海中,「你早就
知道?」
「不能说早就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简宁也学着她的样子
窝在了沙发里,甚至于更放松,穿着鞋子把腿一盘,完全不顾高档的皮质被她蹭
黑,不是自家东西,管它呢。
「那你还要来?」任沛霖似乎有些搞不清她,不过也对,男人和女人本来就
不是一个星球的生物,偏偏他对女人又不感兴趣,哪有功夫研究她们的想法。他
这一生要说一直接触的女性,算算不过两个,方娅是他的手下,也是从小就当做
保镖养大的,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听命行事,他说什幺她就去做什幺,聪明又直接;
母亲更不用说,心中只有权势利益,杀伐果断比父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这
个既软弱又大胆,既笨拙又精明,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完全处于弱势的女人,
让他有些搞不清状况。
「喂,你带脑子来了吗?」要不是根本懒得动,他还真想敲敲她脑袋问清楚。
「你不是说我过来就可以把他带走吗?」简宁说道,「那我就过来了,反正
也不用自己开车。」
这个貌似痴呆但又十分大胆的话让任沛霖挑了挑眉,他敲了敲沙发,「我要
是不让你走呢?」
要说简宁真是人傻志气高,要是个聪明点的人肯定心里千回百转,想着怎幺
逃生怎幺对峙怎幺打动他,一般情况下这样稍微想想人就会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倒,
有的时候人并不是输给对手,而是输给自己的勇气。可简宁呢,却反倒一点也不
怕了。倒不是她有多勇敢,当时面对奥莱姆的时候亦然,她脑子里的有一条线,
害怕到极点以后,正常人都嘎巴一下吓完了,她呢,嘎巴一下不怕了。这心里素
质还真不是盖的,她学着任沛霖的样子托起腮帮子打量了他一会儿,说道,「不
会吧,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任沛霖觉得自己好像真要笑出来了,面前这位傻大姐可真是有够让人惊讶的!
把那点蠢蠢欲动的笑意押回去,他的脸又冷了一份,说道,「错了,我就是坏人。」
「你……」简宁看着他,一张冰冷的脸,不修边幅的样子,眼睛里一片死寂,
当初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因为他的爱人死了,被自己
的父母买凶杀死。简宁在话筒里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发誓时,心里的震撼不言而喻,
而当她真正的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冷冰冰的说自己是坏人时,不知怎幺的,鼻
子竟然酸了。
「对不起……」她说,眼中亮晶晶的不是泪水还是什幺。
「你别给我来这套!」原本死气沈沈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恨不得上前抓住她
扔出去。来他这里哭吗,算什幺?猫哭耗子、想求得她的原谅?门都没有,他向
来不吃这一套,这些年追他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追不到就哭,就闹,他
早就看惯了。可是看着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这些天来压制在心里的那层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