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拉着他的袖头，仰头惊喜地看着他。
“天使哥哥！”
“迷途小猫？你怎么在这”
玲会在这里，难道心跳骤然加速，奈落连忙朝周围望去。
“杀生丸哥哥带玲来吃饭的，不过他刚刚去洗手间了。天使哥哥好久不见，玲好高兴！”
被小玲抱住大腿的奈落听到那人不在，松了口气。但是他现在无意寒暄，因为杀生丸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而且自己一会还要面试，他摸了摸玲的头，想跟她说再见。
“天使哥哥陪陪玲嘛，杀生丸哥哥最近都心不在焉的，好无聊”
杀生丸心不在焉？
“怎么可能，那家伙可是把你的话当圣旨，你想的太多了。”他干笑着捏了捏玲鼓起来的脸。
“真的是这样啦，上周日是杀生丸哥哥的生日，玲还专门给他做了曲奇当礼物，可是杀生丸哥哥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直到晚上才回来”小玲嘟着嘴说，“而且心情超级恶劣，一直到这周都是这样，都不陪玲玩了天使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天使哥哥？”
小玲摇了摇他的胳膊，可奈落好像瞬间被定住了一样，僵硬地一动不动。
上周日上周日。不就是那一天。他再也不愿想起的那一天。
原来那天是杀生丸的生日。怪不得他还向自己索要礼物。怪不得他气成那样原来是他的生日。
而他不仅放了他鸽子，把神乐推给他，还送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奈落攥紧了手指，他想笑，但是嘴角像是凝固了一样翘不起来。脑子里混混沌沌地，店里吵杂的声音好像都远去了。直到主管拍他的肩示意他去面试，他才机械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之前想好的所有应聘台词瞬间都忘光了，脑子里像塞了棉花，老板在他面前问了几个问题，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在饭店生意火实在缺人手，老板又看他长得不错，就和他说了一下薪酬问题，然后摆手让他走了。
玲之前吃饭的那桌已空。奈落走出饭店推开门，迎面吹来的风让他变得清醒。他走在通往地铁站的路边，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杀生丸拉着玲的手，好像在等出租车。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在杀生丸朝这边转身的刹那闪进了路边绿化带里。矮冬青凸出来的枝桠划破了他的小腿，膝盖重重磕进泥土里，他抿着嘴将闷哼咽进嗓子里。
不远处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杀生丸哥哥，玲刚才在店里看到天使哥哥了。”
“奈落？”
“嗯嗯！可惜哥哥回来前他就走了。”
“”
“呐，杀生丸哥哥，什么时候我们再找天使哥哥一起去玩好吗？”
“玲。”
“嗯？”
“以后别再提他了。”
玲好像还说了什么，但声音都淹没在出租车轰隆远去的引擎声里。奈落依然跪坐在泥土里捂着流血的伤口。其实伤口并不深，血一会就被止住了，但他依然坐在那里，好像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