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非笑地看着克丽丝。那失去骨架支撑的头颅也并没有顺着物理规则
般歪斜落下,看上去什幺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好端端地停留在原本的位置上。
克丽丝脸色变得铁青起来,自己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对方的心脏,却无法像
对待个偷袭的那个法师一样轻易地将这个魔力源泉捏碎,不仅如此,更糟糕
的情况正在发生,那入手的感觉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握捏住一团肉的感觉,反倒
更像是捏住了一团正在不住地打着涡旋的冰冷湖水一样,毫无质感可言,能感觉
到的只是一阵刺骨的寒意,然而想要抽手离开,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不止如此,那彻骨的寒感还在不断地顺着手掌向着身体蔓延,眨眼间,整个
胳膊就失去了知觉。
大殿本身在发声,无所不在的魔力径直地在空气中震荡。代替着术者的喉咙
,自顾自地歌唱着难以严明的异形歌谣。
随着吟唱的继续,那颂唱着的大殿仿佛被置换成少年的本身,而少年的真正
身体急速的失去着活力,原本白皙的肌肤变成尸体般的苍白,死灰的瞳眸里没有
一丝神采,漠然开口道:「太遗憾了,是我误判了呢,本来以为你的狂化可以支
撑很久,而且力量可以无视限制的增强。所以我才同时维持了两个高精密术式,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呢,其实,只要用钢铁苍穹坚持到你再也无法维持狂化的话
,就是我的胜利,只维持一个术式的话,哪怕是被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术式也
不至于失败。现在回想起来,在刺穿我心脏的那刹那,你其实就从终极狂暴状态
中脱离了吧。而且,现在的你,也进不去那个状态了。没错吧?」
克丽丝没有答话,冷若冰霜的俏脸闪过了一丝嘲讽的微笑。
少女发觉,自己的身体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麻木。
大意了呢,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或者说,其实这种情况才是正常。
人类的身体,终究是很难和数百年的血族抗衡。
哪怕是先前口口声声说着对方是有着致命缺陷的过时种族,但是其中的强大
个体,拥有的力量确实是毫无虚假的啊。
不过,至少,将行之事,已然完成。
克丽丝深吸口气,身上的寒意已经让半边身子都麻痹了起来,已经堪堪快到
心脏,不过少女的心下依旧清明透澈。
诚实来说,其实双方都严重误判了,这只吸血鬼领主无疑是因为自己身上的
种种咒文、新式技术而觉得奇货可居,意图彻底完美地擒下自己,然后细细拷问
,将自己的秘密榨得一干二净。然而顾虑太多,所能够施展的术法也就有了太多
限制,何况心有犹豫,在这电光石火,转瞬分胜负的时刻也就自然而然地背负上
了巨大的负担。
这也正让自己有机可乘。
无论吸血鬼本身多幺强大,笼罩着整个巨殿的法术多幺宏伟壮阔,这都是它
的垂死挣扎,被贯穿了心脏的巨大伤害,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斩首破腹这样的必
死致命伤了,对方能够苟延残喘,也是有赖于那黑暗的血统以及黑色结界本身的
守护,然而致命伤势终究是致命伤势,哪怕对方是非人的吸血鬼,但也绝不是章
鱼、海星这样的低等生命体,哪怕是生命力远超凡人,像是心脏这样的关键器官
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放弃的部位。
毕竟,越是精密重要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