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福忽然一拍脑门,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给忘了。
手一晃,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鼎出现在他的手中。
霸道如剑意怎么会容许祁福的识海之内存在其他东西呢?
血鼎还好些,魔姬那虚弱的元神是万万难逃剑意的抹杀,不过魔姬也是个果决的人,竟然再最后一刻,将其元神融入血鼎之中,以成为器灵为代价,换得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祁福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女魔头了,不过可惜的是魔姬的虚弱的元神再遭重创,虽然与血鼎融合之后恢复的速度比起单纯的元神要快些,但是估计没有个三年五载是没有办法用她了。祁福有些遗憾,毕竟魔姬一身的渊博的学识与各种诡异却出奇的术法是相当好用的。
不过,没有什么比这两个危险的东西离开自己的识海更重要。
祁福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仔细地观察着血鼎,祁福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了半天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得放弃。接着他又研究起血鼎上的泛着微弱银色光芒的符纹,这才是他的最感兴趣的。
祁福对符纹没有什么研究,但是眼力却还是有的,只是一道符纹便能将这一件能让金丹修士饮恨的古宝紧紧地压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东西这么可能是寻常之物呢?而且在他领悟剑意那一刻,触摸到那一丝至纯剑意的时候,那道剑意明显对这符纹起了反应。
那是一种一脉相承的反应。
剑道符纹?祁福忽然想到一种只是传说的东西。
传闻,天地初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万物。世间有大道三千,每一道都是一种天地间至极的规则。每一道都有着其独特的运行轨迹,这些轨迹便是是道的符纹。
剑道衍化至极限自然也有属于其特定的剑道符纹。
祁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他当然知道这符纹是何人刻下的,因为他想象不出其他任何人能将剑意运用的如此境地,何况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人的剑意。但是,真的可能吗?
可能,这是祁福心底的答案,这是一种直觉,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盲目的信任,深不可测,无所不能,这是祁福对燕陵云所有的观感,又或是他已经看多了燕陵云身上太多的不可能。这是一种类似于少时崇拜书中的英雄侠士一般的感情,悸动与憧憬,又或者要更深刻一些,没有办法形容,因为他并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祁福看着符纹的眼有些呆了,直到许久之后才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血鼎小心地收起来,这道符纹超出他太多,他还没有办法理解。
领悟剑意与突破修为带来的得意已经消失殆尽。
靠得越近,离得越远。
再他向燕陵云不断地追赶的同时,他越发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境界相似的人之间会有一种竞争之心,但是若是相差太多,这种竞争心自然会弱下来。
可是祁福从来没有一天放弃过追赶燕师兄的心思,甚至随着他对燕师兄了解的越多,越知道燕陵云的深不可测,这种追赶的心反而越来越强烈。即便是现在,他也没有放弃。打击是有,但是这种追上去的心思反而更胜。
祁福不缺少勇气,也不缺少毅力,他只是清晰的明白自己的路。他不会好高骛远,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所以他并不着急。东境之中每一个年轻修士都幻想过有一天可以追上燕陵云的脚步,甚至超越他,但是在他们发现这只是一个幻想之后,大多放弃了。或许真正有勇气并且真正的在以其为目标的路上越走越远的只有祁福一人。
当然现在祁福离这个目标还太远太远,所以他将这个念头深深地压在心底,此刻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祁福走出了修炼室的门,郑康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