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噩梦再度袭来,陆羽昭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胸口闷得发痛,好像要裂开。他以为自己变强大了,变得无坚不摧,可以对以往的伤害云谈风轻,笑着说一点不在乎,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简单的一个噩梦仍然把他压的喘不过气,醒来时候,庆幸的想幸好是做梦。
为了防止噩梦再度发生,他神经质的不敢再睡,靠在床头吸烟,一根接一根,烟灰全都落在了床单上,自己全然没发觉。
天亮后,秦尧没有回来,陆羽昭一直坐到了东日初升,再到明亮雪白的阳光洒满房间。他想,这时候剧组一定已经开始工作了。
结果事实跟他想的正好相反,因为昨天几场戏演的不够好,导演正在大发雷霆,把两名年轻男主演召集到一起训斥,说他们再这样下去,这部戏绝对不可能完成了。
主演之一,苏白韵被骂得翻起了白眼,说:“导演,您不满意怎么昨天不说呀?昨天还挺乐滋滋的,今天就来找茬,这是不是又是您新发明的训练方法?”
他长相白皙精致,一张小小的巴掌脸,细脖子,单薄的像个高中生。比较符合现代审美对小鲜肉的要求,因此比秦尧红一点,还被某杂志评为娱乐圈最有发展势头的十大新人之一,不知怎么会来拍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同志片。
蔡导演被问得直瞪眼,说:“昨天那是时间太晚了,而且也拍了那么多遍,总不能让你们熬夜拍激情戏。今天我先打个预防针,这条是两位主角头一回在一起,野战,就得有激情,你们再跟几十年相看两厌老夫妻似的,还是过不了。”
秦尧和苏白韵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一个近乎全裸的肉搏戏码,还要拍那么多遍,着实尴尬。
苏白韵还好,他是承受的一方,配合着来就行了。秦尧却是主动的一方,要表现得足够霸道、足够狂野,要让荷尔蒙溢出屏幕——他根本连荷尔蒙都提不起来。
所以戏过不了,问题主要还是在秦尧这里。秦尧知道,导演也知道,路过的时候深深看了他几眼。
秦尧烦躁抓头发,暴躁的转了一圈,嘀咕:“这么喜欢床戏,干脆去拍三级片好了,拍什么艺术片。”
本来是小抱怨,苏白韵在旁边听到却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捂住了嘴巴。他大概笑点太低,半天没停下来,秦尧不想理他,结果被他抓着衣袖悄声问:“哥们儿,虽然这事儿挺尴尬的,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秦尧没反应过来,“什么隐疾?”
苏白韵眼神往他裤裆瞟,答案不言自明。
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也许并不怎么害怕被怀疑人道不能,证明给怀疑者看就行了。但像秦尧这种好面子的,就会迅速燃起怒火和斗志,眯了眼,冷冷的反问:“你他妈再说一遍?”
苏白韵捂着嘴巴笑,自来熟的,往他身上靠,“之前看你演技不错,一到这种时候就泄气,很难让人不怀疑嘛哎,我就是开个玩笑,哥你别动手!”
秦尧也跟他开玩笑,逮着追着把他胳膊掐了一顿。苏白韵一分疼喊出十分的冤,吱吱哇哇乱叫一通。两个主演闹上了,其他人好笑的在旁边观看。蔡西荣拍着剧本大吼:“干嘛呢干嘛呢?让你们酝酿情绪,不是让你们瞎胡闹的好不好?他妈的跟小屁孩似的!”
两位主演确实都非常年轻,又并非科班出身,带起来那个费劲,蔡西荣感到非常心累。
惹急了的时候他朝他们喊:“拿出职业精神!”也只有这时候会有点震慑力。
陆羽昭往片场去,一进入摄影棚有些纳闷,人非常少,没有拍戏的动静。导演助理不知在收拾什么东西,看见他赶紧迎了过来,惊讶的问道:“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羽昭微笑点头,早想好答案,“我来看看拍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