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狠狠点头,感觉到后背一轻,是那个人走了。要说撕破脸,没人比他更无所谓的,他只怕陆羽昭会受到影响。现在看他并没有被击倒,心里就安定了许多。秦林容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小时候已经听过无数遍,就算骂他们是畜生,他心里也没什么触动。
陆羽昭走了以后,秦林容后知后觉的想追上去。秦尧挡在她面前,面目冰冷的问:“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秦林容第一次发现儿子如此陌生,像是跟她毫无关系的一个年轻人。略有些迟疑的说,她要为他们母子两个讨回公道。你以前不是也很恨他的吗?现在怎么搞到了一起,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秦尧一点也不想解释他跟陆羽昭的关系,因为那是属于他们两个的,跟别人没有半点关联。在他的心里,家庭、过往,已经随着邻居周爷爷的去世而消散,现在面前的不过是每个月来要钱的赌徒酒鬼。本质上他希望她活的干净一点,现实中希望她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果她的出现还要提醒自己跟陆叔存在一层血缘关系,那她就更应该永恒的消失。
为了让秦林容平静下来,不再像个骂骂咧咧的疯子,秦尧撒谎说他跟陆羽昭并没有关系,两人手拉手走回来,也只是巧合。
秦林容用轻蔑的眼光看他,“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了,要是连这一点也不确定,我还配做你妈吗?别给我扯有的没的,赶紧离开那个人渣!”
秦尧垂着眼皮,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再去找陆羽昭,已经到了夜里,他几乎跟母亲吵了一个晚上。开始是想要好好说的,后来发现这人根本不听,一味的哭闹,他也就不说了。开车将人送回家后,他急不可耐的来到陆羽昭租的房子这里。走的时候忘记给他叫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
安静的夜晚,莫名有些湿意,像是人心底无法甩开的疲惫。
到了陆家后,屋子里果然没人,黑黝黝的不见丝毫动静。秦尧心底一慌,差点滑坐在门口地上,镇定了一会后,反身准备出去寻找。
手上却碰到了一张纸,贴在门上,一笔一划写的十分工整,说他出去一会,很快回来。
秦尧再进房间里,发现里面虽然搬得空荡荡,不剩什么东西,手机倒是摆在桌子上。
陆羽昭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因为屋里停电,他走得磕磕绊绊,生怕摔倒。结果没两步就伸过来一双手臂,把他抱住了。秦尧抱得很紧,像要把他勒在身上,特别委屈加焦虑的问:“你去哪里了??”,
“房东把电闸拉了,所以我去买一点蜡烛啊。”陆羽昭无奈的给他解释:“我不是留了字条说一会回来吗?”
为了防止他看不到,特意贴在门上,那么大的字。
要是这还怀疑自己跑了,真的只能怪他自己眼神不好。
秦尧听见了,也听明白了还是不说话,像是仍旧在赌气。过了一会,他向陆羽昭的腿弯一捞,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羽昭由他抱着,没有反抗。
两人叠坐在沙发上,这是家里仅剩下的家具,坐垫松软,算得上舒适,但是气氛紧绷着有些沉闷。
白天的话题对他们来说过于严峻,谁提起来都很困难,唯有捂住眼、塞上耳朵,在心里蒙一块厚厚的布,才能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相处着、拥抱着。然而因为两个人流淌的血脉,每一秒在一起的时光都充斥着罪恶。
秦尧将额头埋在陆羽昭的颈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仿佛两个人离得越近,距离就越是遥远。他眼底生出水意,渐渐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化作眼泪流淌到陆羽昭的颈窝中。含糊不清的请求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陆羽昭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着,闻言拍了拍他的背,“你就只有这话想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