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陈主任嗯哼一声,把褪下的裤子套上,吹着口哨,得意地坐在沙发上。其实
在他心中,这般出力的帮木兰除了想得到她的肉体外,还有一层原因。当今社会
风气极坏,市里一些权贵人物利用权力瓜分了市师的委培名额,把自家的亲戚子
女塞进市师作为安排就业的黄金通道。毕业分配又瓜分名额有限的市区指标,然
后过不了几年就又以各种借口调离教学岗位塞进党政机关去当干部。
陈主任虽然好色,于这种现象却也看不惯,便想在毕业分配的问题上做点文
章。他要让市里的那些权贵人物看一看,他教委主任把自己的亲戚派到最远最苦
的地方去实习。如果表侄曾亮声能在实习中表现好,他就能理直气壮地讲原则,
把曾亮声留在市区,做点模样给人家看,他市教委也不是软柿子那幺好捏的。
当然,这些话陈主任不会对别人说,等曾亮声回来后,就只是说要他到最艰
苦的地方去锻炼,勉励他要好好表现,这样他就能在毕业后分配在市区最好的小
学。
*** *** *** ***
曾亮声心里有了底,便也痛痛快快独自一人去了香枫村。由市里到香枫村需
要乘八十华里客车到乡政府所在地,然后徒步攀登三十里山路才能抵达目的地。
那天,曾亮声在乡里下车走出车站,见站前空地上摆一处地摊,堆放着一摞
摞大小不等的深红色砧板,砧板下压着一方纸片,纸片上写着两行字:枫香地,
枫木乡;枫香砧板枫木香。
守摊的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山民,皮肤黝黑,长相憨厚。曾亮声见摊主卖的是
枫香地砧板,就上前问路。摊主得知曾亮声是市师派来的实习教师,连忙握住他
的双手,嘴里直说欢迎欢迎,我这就收家伙陪你进山去。
摊主将曾亮声按到一棵树荫里坐下,便抢着把地摊上的砧板归拢好,搬进车
站,跟站长打了招呼,夺过曾亮声的行李往肩上一扛。曾亮声连句感谢的话也没
来得及说就被他拉着往山口走去。
在蛇行而上的山路上两人说说讲讲。曾亮声这才知道,这位摆摊的摊主竟是
香枫村小学的民办教师方守贤。
方守贤干民办已经二十五个年头了。当他三十六岁时,县未改市时举办过一
次民办转公办的考试,却规定报考年龄在三十五岁以内。等到他四十一岁了,报
考年龄倒是放宽到了四十岁,方守贤终又因一岁之差不能报考。对此方守贤也只
能苦笑着说都是命运使然!
曾亮声极为同情他的遭遇,便问说:「民师生活很苦,你摆摊卖砧板是在搞
第二职业吧?」
方守贤摇着头说:「我们乡下不比城里,还搞啥子第二职业,我卖砧板也是
为了学校。」
方守贤说,山里孩子上学路远难跑,学生中午放学不能回家都在学校搭伙,
每日带来粮食咸菜都是他帮助烧煮。他还兼干打铃扫地挑水等杂务活,村里老年
人都叫我老校工,这说明我的工作人家都看在眼里,这心里就高兴,心里高兴了
就少生些烦恼,转不转公办也就不去想他了。
「方老师,你家是在香枫村吗?」
「我家在山外,老伴长年有病,大女儿前年嫁到山后的五里屯,小女儿上学
读到高二,去年物价猛涨学杂费增加一倍,小女儿见我太困难,就退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