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的菜,给大家赔了个笑,圆了个场,道:“大家都饿了吧?先来吃菜,有什么话,过会儿聊。”
“哈哈,是啊,这些大道理,咱们平时谁个家里不知道,扯这些干嘛。”警长径自大笑起来,又招呼来了店小二,说:“来,把你们家最好的烧酒给端上来,今儿个啊,”
这警长一把扯过武藤没事儿的那条胳膊,对他讲:“来我们这儿,大家就都是亲兄弟,亲姊妹。大家吃饱了喝足了,才有能力本事把那小鬼子都给赶出去,来!”警长举着喝酒的大碗,跟武藤碰了一个后,便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好!”武藤也爽快地答应道,同时干了这一整碗酒,尽管心里仍留有些许不适。这不适,倒并不缘于这警长提到了要打日本鬼子的问题;而是说,这个人,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使武藤觉得,自己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来到这里那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自己对这边的某个人产生如此深重的抵触情绪。武藤心里正想着,一抬头,却看见舒莱曼面前并没有摆放酒碗,让他得以悠哉悠哉地夹菜吃。而王良明则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一大碗酒,满面愁容。
“大学生,咱这德国大夫酒精过敏喝不了就罢了。你这咋地,也得给哥哥我个面子,撑个场子啊。”警长在一旁使劲地劝着他。
“陆长官,这,”王良明勉为其难地端起酒碗,满怀歉意地推脱道:“我真的不太会喝这个啊。”
“哎,有啥子嘛。”警长粗着嗓子吼道:“不会喝才得练,来!哥哥告诉你怎么喝!”言毕,警长也不管王良明愿不愿意,直接就把酒碗端起来推到了他嘴边。王良明没任何防备,一瞬间,火辣辣的酒水便浸满了口腔,呛得他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
“再来,就这样吗。”警长哈哈大笑着,似乎很乐于见到王良明被他捉弄得无比狼狈的模样,一边又继续端着碗,要往王良明嘴里猛灌。
“警长,那个···对不起,真的不太习惯。”王良明一面拍着胸口,试图舒缓下被辣得又干又涩的喉咙,一面抱歉地不停摆手道。
“哎,大学生,哥哥给你敬的酒你都不喝,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警长像是有些不大满意了,抱怨了句。
王良明近乎绝望地看着眼前的酒碗,头一阵眩晕。他知道,尽管说警长对自己平时态度还算可以,但是这绝对也是个自己惹不起的角色。
犯难地看着碗里依旧满登登的酒,王良明心一横,反正今天就豁出去了,那就豁出去吧。
可是,他刚准备端起来,一只有力的手就伸到了他跟前,按住了碗的边缘。
“那个,长官,”武藤不容王良明置疑什么,便沉稳地把酒碗拿了过来,指着他,对那警长讲道:“我呢,也算是半个粗人了。这条命,要是没有小弟相助呢,虽说不至于就没了,但至少影响会很大。所以小弟呢,是我的恩人,我也认了这个兄弟。但小弟真是喝不了,今天,我这个大哥就代他陪您一杯了。”
说完,都没容警长再插嘴,武藤直接就仰头把一碗酒都灌了下去,又把空碗‘啪’地拍在桌上,问道:“可以吧?”
“啊呀,没想到兄弟还真是有情有义,难得啊!”警长拍手大笑道,一面又叫店小二端来了两整壶烧酒来,给自己和武藤都满上。他说:“来,我陆三霖这辈子就喜欢结识好汉,再敬你一碗。对了,兄弟尊姓大名?”
“免贵姓武,”武藤模仿着中国人讲话的方式,在王良明眼中,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至于名,”日本兵下意识看了眼王良明,王良明同样正一脸紧张地看向他。武藤便笑了笑,继续说道:“家里是没落大户,有辱了本家名声,不提也罢了。”
这一来,回答得有板有眼,没露出任何破绽。
“哎,都是兄弟了,客气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