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衬衫和裤子。她对武藤讲:“这个吧,是我们那厂子这两天,正好多赶制了几件衣服。我看这尺码挺大的,兴许适合你。你拿去穿了,看看合不合身吧。”
武藤伸过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包衣服,目光有些呆滞。日本兵的确没有想到,除了王良明外,他的家人会对自己这般关怀,还能周全地考虑到自己有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见飞行员有点拿人嘴软的架势,母亲笑着跟他说:“没关系,拿去试试。不合适了,我再回厂里去帮你看看,有没有再大点的。”
“谢谢您。”武藤赶忙起了身,郑重地给母亲鞠了一躬。
“哎,这孩子真是的,客气什么。”母亲连忙摆手让他坐下。她说:“这年头,能碰到一起聚一聚,坐一坐,过几天舒坦日子的人呀,都是缘分。况且啊,你来了之后,的确也给我们帮了不少大忙,就谈这饭菜吧。”
说着,母亲就不太满意地瞥了王良明和王婉宁一眼,讲道:“这两孩子,别看表面上挺老实巴交的,嘴巴可是叼得很。以前,我做的好些菜,他俩都不怎么喜欢吃,净惹我生气。现在由你来做的这两天,他们啊,真是每顿饭都吃得好多,甚至恨不得把盘子底儿都给舔穿了不成。”
“娘,哪里有这么夸张啊。”王婉宁嗔嗔地责怪着,有点难为情。
“还说,”母亲用手指轻戳了她的额头一下,问她:“你敢说,你平时吃得下去这么多饭?还有良明也是,每次不都剩了好些窝头。净背着我,偷偷吃从茶楼带回来的菜。”
“哈哈,好吧,那以后做饭的事就都由我来办”武藤拍拍自己的胸脯,很大气地答应了下来。接着,他又一把揽过了王良明,对他们的母亲讲:“现在啊,我也在教小兄弟做这些。等以后,他也能够给我做个帮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母亲如释重负一般地舒了口气,感谢起他:“我这儿每天工作就已经够累的了。这下,终于不用再管这糟心事了,可算是解放了。”她又指着王良明,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来:“良明啊,以后你可什么都得跟你武大哥学着点啊,知道没有?”
王良明听得一愣一愣的,却也只得心不在焉地答应着母亲。一桌人在说笑间,又度过了一个平常的夜晚。
王良明已经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老天看自己家原来日子过得太不‘正常’,太压抑,太凄惨了,才会把这个‘人来疯’丢到了自己身边来。
很快,全家人就打扫干净了桌上所有的饭菜。收拾碗筷的时候,王良明望了望从酒楼里带回来的全部剩菜,有点淡淡的忧伤。因为中午拿回家的,全都是热菜熟食,隔夜放肯定就变质了,只能都倒掉。
“怎么了?”日本兵走过来,注意到他满面愁容,问道。
“没冰箱,或者冰窖,这些只好全扔了。”王良明懊恼地揉着脑袋,后悔自己拿给男人那么多新的菜,却把剩饭扔在了一边。不过武藤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蛮不在乎地说:“过几天,买一个就好了。”
“买?冰箱?”王良明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自己倒是真见过冰箱,在北平,那个日本同学佳美的家里面,他记得好像是有一个。还有,就是在城里某个教会学校的厨房。
王良明认为,那样贵重的东西,或许只有洋人和侨民才能买得起。自己这种家庭,则简直是从来不敢想。他问男人:“你哪儿来钱啊?”
“赚呗。”武藤依旧十分不以为然,淡然地说着。这不免让王良明觉得,他实在是有些太自大了。毕竟这世间,哪儿会有说要什么,就能‘随叫随到’的道理呢?
好不容易把厨房里的一切全部收拾停当,王良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他看见武藤已经打开了母亲赠予他自己的那包衣服。男人把一件一件衬衫整齐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