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消失的无影无踪,任我百般努力,也再找不到她。
没有了母亲,没有了长辈关于修炼的教导,我其实和一只普通的狐狸没什么两样,只是多出了几条尾巴。
那以后,我的修为一直没有什么长进,一百年过去,还是连人形都化不出来,有一次还失足跌进了山涧,白白丢了条性命。
而后却是时来运转,我遇见了师父——一个看上去已年过半百的老道士,跛着脚、蓬头垢面,好似流落街头的乞丐。
我本能防备着他,因为母亲曾告诉过我道士都是除妖降魔的,落到他们手里,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可他见我第一句话,却是无比的亲切和蔼:“小狐狸,想要变成人么?”
我并不敢答应他,转身便往林子里跑去,却被他施了法术,只能定在原地。
而后,他便真的开始给我演示化形的法术。
“我闲来无趣,想教你法术,你看怎么样?”他笑眯眯的冲我说,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从没见过有人这样热情而无理,一时迷蒙,竟就这般答应了。
“小狐狸,叫声师父听听。”
待我“被迫”和他学了七七四十九天后,他逼着已经能说话的我叫他“师父”,我不答应,他便变着法的捉弄我,先是往我捉的鸡里面塞进辣椒,后来又用法术把我辛辛苦苦逮住的兔子变成了一条白蛇,吓得我好几天都草木皆兵,遇到兔子都四肢打颤。
“师父。”
第一次化形成功后,我终于别扭着叫了他,然后头一次看他笑得那么开心,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更老了几分。
那是我难得安稳并舒心的一段日子,有时竟也能因为太过安逸而忘记了母亲离去的悲伤。
可是快乐终归是有限的,十年过去,我已渐渐能持续化成人形一整月,而师父却老了。
他只是个道士,纵使道法高强,也没能得道成仙,寿命依旧和凡人一样,堪堪几十载。
他是继我母亲后第一个教导我、抚养我的人,我不想让他这么快离我而去,便也学母亲的做法想割去尾巴送与卧在病榻上的他,结果临了却被他劈晕在了地上,迷蒙中,耳边响起一声叹息,尾根处一片凉意。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需要它。”
他用刀子割下了我的两条尾巴,趁机离去。
后来,我化成人形,偷偷进了城里去寻他,听路边的行人说,城里有一户人家,一位女眷十年前被重物砸中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近来不知为何,竟突然活了,且容貌年轻了好几十岁,没过几天,便被一个从远乡来的青年才俊提了亲。
我顿时悟了我那两条尾巴的去处,也明白了那青年就是我师父。
那青年和那女子一起去了南方云游,是以我最终放弃了寻找他们。
十年的教导,用两条尾巴来换,我想是值得的。
但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再见到师父的话,我一定会跟他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如果第一次见面便向我说明来意,我也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哪里用得着那十年的陪伴。
自那以后,我的心一直是冷着的,失望在所难免,本不欲再与人交心,只专心做我的妖,可最终还是没逃过钟裕这一劫。
遇到钟裕时,我已经是个合格的狐妖,只是还不甚熟悉那采阳补阴之事,曾迷糊着和几个乡野村夫做过,很痛,阳气也没有吸收多少,但总归和别的狐妖一样,炼出了一颗内丹,储存着我那点难得的修为。
孤身一人,又拖着六条可以续命的尾巴,我很难不遭人或妖惦记。
祸端就是这么惹上门的。
我被山里另一些妖怪算计,中了用蛇血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