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口气。
呆会儿要把菜热了他红着脸,心里这样想,可根本懒得动弹,力气还没恢复,恩人的怀抱太暖和,这都让他倦倦的,慵懒而放松。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日,太子便会来。”
“嗯”狐妖修长皙白的手指抓紧了男人背后的衣服,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大约知道,男人为了他做了什么事情。
“恩人其实不必”他其实是晓得的,天上的神仙大多都不屑于参与人间纷争,甚至可能对于私自干涉人妖之事的仙人设有惩戒。
欢好之后的满足渐渐被一种无力取代,他应该更强些,不成为他的绊脚石。
不过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不是担心菜凉么?还不去热热?”
顾忘川淡笑道,扯下衣袍擦净了两人身上,催促着杜风、
“好”
知道这是不愿让他深想,杜风深吸一口气,直起酸软的腰身,从男人身上爬了起来。
生火开灶,热好饭菜,端盘上桌。
秋意渐浓,落叶纷然,两人肩并肩挨在一起,互相依偎着。
听闻那新娘有双红酥小手,红盖头下的颜容醉人心扉,
听闻那新郎驾着高头大马,英俊脸上的笑容引人注目,
听闻那金童玉女去拜高堂,一屋间欢声笑语皆是祝福。
龙子大婚,风光的羡煞旁人,满城空巷。唯有两人的院中,安静平和。
“答应我,莫再去想那些往事。”
顾忘川轻吻着狐妖的发顶,右手扣紧了杜风的手。
“自从有了您,便一直没再想过。”
杜风目光柔和,闪动着淡淡的羞涩。
顾忘川心中长叹一声,伸出袖子遮住了杜风的眼,隔着薄薄的布料,深吻了上去。
三天以后,太子钟鸣带着圣旨大驾汾城。
文王爷被盛情请入了京城,从此便是一去不回,留下新娘一人,独守空闺。
不久后,便传来文王擅自驯养私兵,预谋叛变的消息,与其联姻的乔家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纸诏书收了兵权。
先机尽失、乔家若再行一步,变真正落实了谋反的罪名,对不起那百年世家的英明,故而只得弃了女儿以求自保,元气大伤,却从此在没有任何异动,在朝中保持着中立之位再不动摇。
然而被作为弃子的乔云却是开心的,她收拾了行囊,悄然带着侍女回到了娘家,从此静心于书房,二十五岁那年,一人背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随一贫穷书生携手而去。
钟裕倒台那一天,腊冬天气,层层厚雪堆叠在地上,凉意漫漫。
京城的牢狱冰冷、透着迫人的寒意。
钟裕一人闭着眼睛,坐在牢房的角落里,面无表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守在牢门口的狱卒,偶尔能听到他痛苦的、压抑着的叹息。,
“杜风”
明明已经舍弃了他,怎的还会在这时候想起呢,
一生中,他利用了无数人、丢弃了无数人,眼睛始终望着那遥不可及却又触手可夺的皇位,却从没舍予一分给身边一直伴着的人。
也许,他曾经对狐妖说的那一句“喜欢”,是真心,并非虚情。
可,一切都迟了。
他为了一颗没用的内丹,弃了狐妖的生命。
“我还是想再见他”
钟裕终其一生,未再见过那只曾用一双墨眼温柔羞怯看着他的狐妖,天子念着血脉之情,只是将他关押在了天牢里,永不得放出,新帝登基后,也并未有什么赶尽杀绝的念头。
他活到了不惑之年,浑浑噩噩、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