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
他们不知道,积威甚重的阁主面具后的心脏是怎样在狂跳,易容下的神情是怎样的失神。
九爷一对似笑非笑的狭长凤眼,配上浓重的高挑眉,如鹰如隼般极具侵略性,令人不敢直视,却教陈柯一见倾心。平日到玉容阁来玩的各位爷,十有八九都是冲着那些出了名儿的花样来的,而陈柯最擅长调教那些哥儿,让他们配合着,最好要做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来挑逗客人。有些不开窍的,是无论如何也领会不到那等痛不欲生的时候,如何能有半点享受的意思。陈柯无奈。他自己倒是懂这个心思,奈何这是天生的性情,实在教不会啊!只好让他们依葫芦画瓢地假做欢愉模样,学会一套固定的“招式”来糊弄床上的贵客。
话说回来,陈柯虽然在调教别人时常常幻想,若是辗转在身下的是自己该如何如何……但他还从未与人欢爱过,这种心思更不会有第二人晓得。他陈柯也不是什么看久了红尘俗事清心寡欲看破红尘,反而是欲火难以纾解愈发焦灼。他单纯是,没有看上眼的罢了。见了那么多男人,清高的有之,潇洒的有之,浪荡者数不胜数,荒唐者比比皆是——就是没有一个能征服陈柯的。陈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主动想臣服,却找不到一个人选?
现在有了,那个人一个阴沉的眼神扫过来,陈柯差点就要跪在他脚下。
九爷,九爷今天会来吗……他会点哪个哥儿……什么?九爷去了红鸾阁?
陈阁主气得摔了鞭子,一屋子哥儿齐刷刷给吓跪了。
陈柯恍然明白,他栽了,栽在了一个还不识他真面目的人手里,还是一个喜怒难测,极度危险的男人。
可惜他已然沉沦,无药可救。
此刻,动用了全身解数才找了个机会被送到王府上的陈柯,眼前就是九爷的床,他却在犹豫一件小事,九爷会喜欢他跪候吗?
刚才那个随侍,只说王爷惯爱折磨人一类的,却没说他爱好怎样性情的,是柔媚如女子的?还是有几分烈性的?还是……
不等他想好,门外脚步声已至
“王爷,人已经安排好了,您……”
“嗯。”
那魂牵梦萦的低沉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虽只一声,也叫陈柯一个激灵。而一想到自己的样子,更是恨不得马上逃跑。
他现在身上只着一件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纱衣,双手被反绑着——是提前安排的,增加情趣的小玩意儿,放在楼子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可穿在自己身上还是头一遭,不由得让陈柯红了脸。再怎么见过猪跑,也没真吃过猪肉啊!
容不得他再想,九王爷已经推开了门。陈柯头脑登时一片白茫茫,完全不记得刚才的纠结,直直朝着那边跪了下去。
周元佐这人有个怪癖,平常去青楼玩的是荤素不忌,或跟几个哥儿一起颠鸾倒凤,或找个骚浪的折腾一夜,反正他一闲散王爷,最不在乎所谓风评。只是隔三差五的,会让管事去挑个男子在王府侍奉。找的这个,必须要是未开过苞的雏儿,有时甚至是根本不通男子间情事的,只要模样清秀和顺,身子柔软就好。这种人说好找也好找,走投无路或者想攀附权势的俊俏男子有的是,稍加威逼利诱就肯主动爬王爷的床;说难找也难找,毕竟有一两次不知怎么惹怒了王爷,直接赤身裸体地扔出来也有,连带管事也得吃苦头。
不过这次找的倒有点意思。周元佐看清了跪着的人微红的脸,暗道一声妖孽。
凡是对男色有想法的人,都该承认这张脸足以勾魂摄魄。
但周元佐毕竟不是普通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陈柯头一偏。
“自报家门。”
“奴……奴是玉容阁的人。”
“啪!”又一记扇在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