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着拿出一个雪白崭新的信封,插在那束玫瑰花间,“我的礼送到了,云是不是也该有个送别礼?”
呼啸的念头像是一下子有了出口,云猛然抱住她,双臂的力量仿佛是一根管道,将她的心源源不断地输送。
女人笑了,她的云,总是懂她的。洋洋一世,有这片刻的心意相通,就算是运气眷顾了。
云的面目冷静,心却是像一口沸腾的大锅,汹涌的感情和沉重的离别的阀门几欲将她撕裂。仿佛感到她的不安,女人双臂环绕上她的背,不松不紧地拢着她,脸上是一刻不掉的笑。
女人说,“想不到你的胸这么软。”
云抱得更紧了些,让自己贴地更近。
女人愉悦地笑出了声,希望夜再长一些。
如果这就是结局,未尝不是两下相安的喜剧。
可是希望总是得到地艰难又破灭地轻松。
当云察觉到女人一声闷哼,身躯猛然颤动,才慢慢感受到濡湿的后背,是她熟悉的粘稠和血腥。
“我找到了你,大老板肯定不能留我的。”
“云,要不你收留了我吧。”
“我会……做很多……嗯……家务,但是你要做饭……”
云泪流满面,她挣扎着想看她的伤,但女人充满力量的手臂把她围得密不透风。
“大老板出手,这么近,哪有失手的道理。”
“云,我觉得很好,很好……”
云在她怀里,不再挣扎,她感受着这身体的活力一点一点流失,倒下。云始终抱着她,不去看她满面的血渍,她的狼狈,她最后一点点的私心,是留给云白云蓝天,以后每一天的平和安详。
她的云,是飘在天上的云,不是污泥冷铁禁锢的云。
这恐怕是女人唯一一次的决然,她觉得自己很英雄。像童话里的骑士,救了他心爱的女人。
云抱紧了她,直到手中的脉搏不再跳动。
天空中突然有雨,这个女人此刻肯定又酸酸地吟诗一首。天若有情天亦老。
不愿彼岸尽生情,奈何婆娑待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