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这种无声让亚当感到压抑,只能去看前方黑色纱裙飘飘摇摇的纱带,还是它最活泼生动。倪克斯家主看起来并不阴郁,传闻中的修诺斯*赛奥也是个离经叛道无法无天的主,这种森严压抑的环境是怎么养出这样两只虫子的?
不等亚当想出个所以然来,倪克斯停下脚步,奥涅上前推开那扇华美的门,亚当知道,到了。
“吱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厚重房门打开。
现在本应是朗朗白日,却被一席黑色的帘幕将房间遮得不见天光。感应灯渐次亮起,驱散黑暗。房间中最显眼的是一张洁白的羽毛床,上面安睡着这片黑暗的沉溺者——修诺斯*赛奥,自己素昧平生的未婚夫。
奥涅将黑色的纱帐撩开,亚当一步步走近,因为知道对方是个植物虫,所以视线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游走,不用出于一种约定俗成的礼貌去回避可能出现的尴尬对视。羽毛床上横陈的躯壳比亚当想象的要修长,如果他站起来,肯定也是个需要自己仰望的大个子吧。头发为了方便手术被剃了个精光,头皮泛着一层淡淡的蓝灰色,亚当看过修诺斯少年时的一张照片,长长的蓝灰色头发让他比怀里拥着的雄虫更显秀美。和少年得志的骄傲面孔不同,面前的雌虫经过十多年军旅时光的洗礼,已被锤炼得内敛沉稳许多,只有左边嘴角的一点笑纹依稀还能看到那个恶作剧得逞露出小狐狸一样坏笑的小男孩的影子。
亚当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植物虫,他的名字、他的过去自己并非一无所知,他们也是亲密的未婚夫关系,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完全陌生的两个虫子,这种感觉……微妙又荒诞。
亚当在心里默念:“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的植物虫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