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哭得更凶了,但也知道这事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嘤嘤地道了再见,捂着脸冲下了楼梯。虞城叹口气,抚上太阳穴,仿佛觉得自己又欠下了一桩债,好不容易才得闲休息一会,又听见后面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虞总还真是个风流人物。桃花一朵比一朵鲜艳。”
就知道是池烺。
池烺啊。虞城快要被气出内伤了,他默默地转过头,看见池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我倒不知道虞总还会这么温柔地拒绝别人。”池烺目露凶光,“怎的对我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可不是苦大仇深么?虞城心想,你对我难道不也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虞总怎么不说话?我刚才瞧着,觉得你可对这个小姑娘还有点意思的。没想到虞总有心啊。不知道那小姑娘怎么入您的法眼的。噢?我知道了,您是不是就喜欢别人喊您虞总啊?有种办公室恋情的味道,就像当初我喊您姐夫样的。”
什么小姑娘?
虞城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你多大楚楚多大,还得叫人家一句姐姐吧小屁孩,装什么大人。
“嘶...这么说来,虞总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难不成您就喜欢这种禁忌之恋?啊...那我以后得对您换个称呼了。我想想,姐夫虞总怎么样?来,我叫您一次,姐、夫、虞、总。怎么样?语调要不要再软一点?刚刚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可软了呢,还会哭。要不要我哭一个给您瞧瞧?”
去他妈的,您可赶紧给我住嘴吧。
虞城连吐槽的力气也没了,他赶忙张嘴,生怕池烺再说些什么:“你到底想怎样。”
“虞总明知故问。”池烺的一双桃花眼挑得魅惑又勾人,角度恰到好处,眼梢尽是分流,“这句话该是我想问的吧。虞总约沈泽骞出来是什么意思,想把我甩给他?我池烺就是个人见人厌的东西?”
“不是...”虞城全身无力,被池烺的眼刀凌迟,“你别这么想。”
“那你要我怎么想,啊?虞、总。”
“你还是别叫我虞总。”虞城看见池烺摆出一个“姐”的口型,立即道,“也别叫姐夫。就叫虞城,正好也没什么这么叫我。”
池烺的目光闪了闪,没做声。
虞城等了一会,看池烺的嘴炮似乎现在没什么活力,才缓缓张口:“我呢,没有什么把你当作包袱的意思,你也不是人见人厌的东西。池烺,你是个人,还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你不懂事,我理解。我不知道你着了什么魔,但是两个男人真的不合适。你这么纠缠着我,多浪费自己的时间啊,不可惜吗?”
“那天晚上算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了,行么?你姐姐的事,我也挺感激你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池烺,你是一个挺聪明的孩子,知道利害,我不可能和男人在一起的。我虞城可以把你当作一个朋友去对待,当作一个弟弟去疼,但更多的,真的就给不了你了,懂吗?”
池烺嘴唇一动:“拿我当弟弟?你还是想和池乘月结婚,你还是瞧不上我,你就是想摆脱我。这套说辞和刚刚对那个女孩的说辞又什么不同?那个女孩真是白瞎了眼了!你当我会信你这些虚伪的话吗?”
那你不也白瞎了眼么?虞城气结。自己对两个人的两番话,明明都是出自他难得的真心,还要被倒打一耙,做个有血有肉的人可真不容易。这小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
虞城不是傻子,那天池烺赤裸裸地和他告白时,他就一下子顿悟,立即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天烦躁的根因。说对池烺一点想法也没有是假的,那小孩的一哭一笑,一颦一动都莫名牵动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怀疑自己动了心。
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