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妨再多等我一会儿。让我换身干净的衣服后,再去看看她们到底憋了什么大招。”萧娅卿拍了拍玉泠的肩膀,命令她带路。
玉泠一路上走得心惊胆战,生怕被哪位丫鬟给碰到。还好大小姐的院子比较偏僻幽静,一路上无人路过打扰。
若按平时的习惯,大小姐这次也是该随着姨娘一同拜访萧娅卿的,可不凑巧,昨晚大小姐受了风寒今日便待在院子里歇息,不向外走动。
当萧娅卿踱步来到萧宜瑾的院子时,怔住了。
她忽觉自己不配称为女子。
萧宜瑾的院子名叫“清影斋”,出自于《初夏》的“竹摇清影罩幽窗”。
满院草木郁郁葱葱,姹紫嫣红。
花朵不管是羞脸的,还是绽开的,都散发出沁人的幽香。树影摇曳,散了一场或多或少的花叶。有绳子绑着树干下面挂了个秋千,而萧宜瑾就乘坐在这秋千上,随风而动,她的衣袖扬起,似是带动了空中的尘埃。
清风拂来,花香浮影。这般风雅的自然之景,实在夺目。
而萧宜瑾的面容,就在这场落叶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只见她今日里穿了件鹅黄色翠烟衫,身披青色外套,外套袭地,衬得她身姿更加修长。她仅借一支珠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青丝随意。她迎着日光,脸如白玉,颜若朝华。周围的鲜花一映,更是衬她粲然生光。
她微微转过头看到了萧娅卿,失笑道:“月君,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这样?”
“我想着姐姐在屋内休养,自是担忧,便来看看。”萧娅卿快步走了过去,搀扶着从秋千下来的萧宜瑾。
“诸位姨娘竟然没有为难你,这么快就把你放了?”萧宜瑾含笑打量了一下萧娅卿,忽然惊了一下,将目光锁在萧娅卿沾着血的手,紧张握住萧娅卿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萧娅卿心虚地笑了笑,抽出手搪塞道:“不碍事,这血是我刚偷跑出去沾染上的猪血。”
听闻萧娅卿的解释,萧宜瑾心中已有了然:“那你是刚从街上偷跑回来,还未来得及回屋换身干净衣服,所以才这般破旧的模样?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总是偷跑出去玩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要是被父亲察觉了,岂不是罚你禁足一个月?”
萧娅卿嘿嘿一笑,反握住萧宜瑾,承认道:“还是姐姐了解我。我这不是为了隐瞒此事才来求姐姐的嘛。”
“你想怎么样?”萧宜瑾叹了口气问。
“诸位姨娘在我屋内堵我,回去不成,我只好向姐姐借件衣服咯。”萧宜瑾眨眨眼以示讨好。
“我这就去为你挑选件合适衣服。”萧宜瑾一笑,点一下萧娅卿的鼻子,转身进入里屋。
不大一会儿,萧娅卿便已换了件清丽的蓝衣衫,脸蛋与手上的污浊已都洗净。与刚才的破旧小姑娘截然不同。
她安心地呼出一口气,想着终于把眼前的难事儿给处理好了。便可以雄赳赳地去应付赖在自己房内不走的姨娘与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于是她眉开眼笑地向萧宜瑾道了谢,想告退了去。
然而刚转身,就被萧宜瑾出声拦了。
“我随你去吧,省得你又被她们刁难。”萧宜瑾来到萧娅卿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萧娅卿微微笑不置可否,二人便一同出了清影斋,快步走在去东边小院的路上。
一路上萧娅卿都在思考回屋后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