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整件事报告给了当时的长官,附上了我熬夜撰写的计划书——针对地球军在东亚地区的军事据点进行攻击,截断他们的后方供给,逼迫他们放弃长线作战的想法。之后我们在亚洲打赢了地球军,那次战役成为了战争的转折点。”
UNIVERSE以相对更小的牺牲换来了一场战役的胜利,他不愿把这些牺牲称为必要的牺牲,他能做的只是不让更多的人死去。
“我选择了更快结束战争的道路。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与父亲在通话中谈论到的议和,可是战争并不是解决分歧的唯一方式。不如说,战争恰恰是解决利益纷争的手段中效率最低的一种——我无意对上层的决议进行评判,现在的状况是许多人讨论之后的结果。我会严格遵循命令。”
雷欧知道这场战争比上一次会更残酷,无论是哪一方,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尽管如此——
“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剑到底为了什么而挥。”
不要在深陷泥沼的时候才恍然惊觉身后早已骸骨成堆。
塞勒涅号行驶于广阔无垠的宙海之中,经过光学处理成像呈现在显示屏上的陨石碎片远看时细如沙粒,等近了才发觉比船身还要大上数倍。渺小的宇宙战舰如一叶扁舟,飘荡在茫茫星河间,那些从数万年前发出的光芒终于抵达终点,而星球本身也许早已泯灭。
舰内的“人造天空”正在下雨。
当然不会有雨珠落下,就只是厚重的积雨云和偶尔划过的闪电。
一如西恩现在的心情。
他不是听不懂雷欧说的那些话,正是能够听懂,才会迷茫。如果复仇是错的,那自己加入UNIVERSE的军队,也是错的吗?他只是……他只是想要做点什么而已啊。
不这样的话,他害怕总有一天会被噩梦吞噬。
而那时候,你又会在哪里呢?雷欧……
西恩又做了梦。他的梦越来越具体,甚至出现了塞勒涅号上的人。
夏丽娜、欧文……伊丽丝副舰长。
还有雷欧。
“西恩,你怎么了?”
雷欧写满担忧的脸唤回了西恩的注意力。
“你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好。应该让希瓦娜医生替你看看。对了你记得跟她要SSS级Omega的抑制剂,打仗的时候我不可能一直看顾得到……”雷欧欲言又止,抑制剂对身体总归是有害的,特别是那种新研发还在试验阶段的东西,万一西恩出什么状况,他们并未进行过完全标记的事情就会暴露不说,更麻烦的是上面很可能会派Omega管理协会的人来抓走西恩——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虽然西恩强调自己只是“倒时差”导致的睡眠不足,还是被雷欧强行按在了医务室的椅子上。
“他的身体状况没有任何问题。”
希瓦娜医生扶了扶眼镜,把血液检测仪上的数据拿给并不放心的上司查看,上面确实显示着所有指标都在正常区间内。
在雷欧颇具压迫性的目光下,女性Beta医生在西恩的脸上扫了一眼,“睡眠不好?”
西恩犹豫地看着她,希瓦娜做了个手势请雷欧离开,“现在安静了。”
西恩艰难地动了动喉结,在希瓦娜的注视下开了口:“我最近……总是重复做类似的噩梦。”
希瓦娜在平板上写写画画,“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噩梦和家人去世的经历有关?是或否。”
“……是。”
“你能否清晰地记得在梦里出现的场景?是或否。”
“是。”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西恩觉得那块可怜的平板快被她的触感笔戳穿了,她终于停了下来。
“初步判定是PTSD——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