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魏渊早已停了手上的动作观察着两人,看见兰肃被安抚住,表情失去峰棱,安静地站在景坤蒙对面,两人间的距离小于半米,这可格外不妙了。
魏渊心中警铃大作,不愧是涵京事务所的金牌大状,业务能力名副其实啊。
一阵清脆的犬吠打破两人间的张力,兰肃像是大梦初醒,下意识回过头看着魏渊,后者犬跪在地上,冲着两人嗓子里发出阵阵呜咽。
像是条不甘被冷落的大狗。
兰肃从魏渊的眼中看出了担忧,唇角动动,回过身推开了景坤蒙。姿态从容,声音带着点儿懒,“多谢你迟来的夸奖,不过还是那句话,都过去了,谈来谈去都一样。”
“我想你先去了恒誉,又来了这儿,也是跑累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景坤蒙沉默,唇角微微抿住,从容散了大半,“我是特意问了季豆,才过来的。”
“他说你有了新的伴就会带来这里。”
“我从会所出来,就一直等在这边,看你们上楼。”
“我本来想只是看看就回去,”景坤蒙露出苦笑,兰肃心口一颤,“可我,”他看着男人走过来,语气字字发沉,“...还是不甘心。”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不甘。
“不甘心这段感情莫名其妙地开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
那双黑眼睛里没有亮光,兰肃在他拨皮抽骨的眼神中溃不成军。
“我只是想试探你的态度,说了气话,”景坤蒙神色软下来,颓丧地示弱,“可是你就那样同意了。”
“兰肃,”他抬手,试探性抚上男人的脸,“你真的爱过我吗?”
兰肃没有躲,也没有沉默,“当然爱过。”
甚至到了现在,看见对方脸上的颓然,他还会难过。
他希望看见景坤蒙身上的光永远闪耀,而不是在他的手中一点点熄灭。可无论他怎样努力,两个人还是远了。
“只是,不管怎么努力,我都学不会怎么去爱人。”兰肃拉下他的手,呼出一口气,“是我的错,不该去招惹你。”
“只是如果你觉得我没有认真,只是玩玩,那我是不认的。”
“我已经尽力了,只是事实证明是我自己在强求。”
“所以,就到这里吧,坤蒙。”
兰肃最终同样泄出自己的底牌,承认自己当初的一意孤行,他像是做错了事情又不知道如何补救的小孩,这样笨拙的兰肃让景坤蒙心尖一颤,他总以为兰肃会得体地处理一切,以至于忽略了一直以来,他都完美得近乎假象。
“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景坤蒙垂眸,“我突然觉得分开不那么遗憾了,”兰肃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眼露不解、
“...至少我有了一个机会,去认识真正的你。”
兰肃彻彻底底呆住,不知道景坤蒙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男人就给了他解答,“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不需要考虑任何遮掩,可以吗?”
兰肃眉头轻皱,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到了嘴边迟迟未能出口,最终只深深看他一眼。
“这算是男人的劣根性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景坤蒙弯唇,“也可以说成是人类对美好的不懈追求。”
兰肃原本表情已经松动,见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让人发麻的话,不由想笑,可这时魏渊低吠两声,再一次打断兰肃飞逸的神思。笑意微收,想起如今魏渊是自己的狗奴了,他可不能半路撒手,这有悖圈内的原则。
“这些事再说吧,我还有事要做,先送你下楼?”兰肃整理了下睡衣,开门先走了出去。景坤蒙不得不跟在他身后,面上从容心里却窝火至极,原本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