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什么,他会不会打自己一巴掌,会不会扭头就走,或者,会不会看到自己去找他了,激动的责怪自己怎么现在才来。
路以南心里烦躁,便放下车窗看向窗外。路对面是一个麻辣烫店,门口有一个人穿了玩偶的衣服在向路人发传单,那个玩偶服着实臃肿,脑袋上还套了那么大一个头套,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路以南心道这么热的天,为什么非得穿这么一套衣服去发传单,人在里面不得闷死。
那玩偶传单发的并不顺利,几乎没有人去接,还很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可是他还是不停的将传单递出去,看他手里的传单还有很多,不知道要发到什么时候。
玩偶给路过的一个男人递了一张传单,他带着头套没看清那男人正在打电话,也没看出那男人正在生气,突然将传单递了过去,那男人更是怒不可喝,将气都撒在了他身上,他一把将那张传单打在地上,还推了那玩偶一把,“滚!!”
玩偶就这样被推倒在地,手中的传单都散落在地,连带着头套都转了一百八十度,身子还是正面的,但脑勺却到了前面。他连忙将头套扶正,艰难的想站起来,但也不知道是摔疼了还是衣服太过于臃肿,一时间站都站不起来,看上去非常滑稽可笑。路过的人没有一个去扶他,还有人拿出了手机拍起了小视频。
路以南越看越气,却见店里出来一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娘,老板娘看到他手中的传单散落一体,人还坐在地上,上前把他的头套摘下,指着鼻子开始数落起来。
待看清头套下那张脸后,路以南只觉得有一把刀把他的心剜了一半,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凝固了。
“林默,你怎么连发个传单都发不好?你看看,都掉在地上弄脏了。”那些传单好多都掉在了路上的脏水上,就算捡起来也不能再用了。
林默在玩偶里面闷了几个小时,脸皮都被汗泡白了,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他脸色特别难看,其实下午从家出来的时候肚子就一直不舒服,总是闷闷的疼,刚才又站了几个小时,他真的快站不稳了,刚才那个人也没有特别使劲推他,换平常人根本不可能摔倒,只是他实在坚持不住了。
老板看他的样子也实在可怜,终是不忍心再说他,叹了口气,“哎你说你这副身子,快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吧。你之前不都说病快好了吗,怎么肚子越来越大了,就跟个孕妇一样,哎,一个男人家的,咋就得了这种病。”
他的病当然快好了,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他也不用再把自己藏在这玩偶里工作了,他哪敢休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家愿意收他的店,给钱还管饭,不趁着多攒点钱怎么养活孩子。他疼的站不起来,索性就坐在地上去捡那些还干净的传单,不能让老板娘看到他站不起来,不然她一定怕担责任,会赶他走的。
“老板,没事的,我还可以再干几日,你别赶我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捡着传单,却见有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抢过他手里的传单,然后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别捡了!!!”路以南看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生气,转身看向老板娘,愤恨的说道,“他身体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干这种活,这么热的天,为什么非得打扮成这样发传单。”
老板娘白了路以南一眼,“您可别冤枉好人,这活儿是他自己要做的,衣服也是他自己要穿的。”
林默一看路以南脸更白了,他怎么会找到自己的,林默从他手里抢过传单,“路总,您别耽误我工作……”
“为什么……为什么我给你钱你不要……自己跑到这里来受罪?”路以南实在不明白。
林默看着他,擦了擦脸上汗,忍着痛说道,“对不起路总,我不是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