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同事。路以南笑了笑,说他们公司很难进的,而且这行也很累,叫林默做好心理准备。
“林默……你为什么不早说……”路以南紧紧攥住了那张照片,酸涩与悔恨跟着涌上心头,他一直只当林默是一个为了上位甘愿出卖肉体的人,所以他从未看起过他,把他的尊严踩到了脚底,哪怕到后来去找他,也更多是对他的愧疚与怜悯,觉得他孤身一人怀了孩子不容易,现在他才知道,这个被他伤害的遍体鳞伤的人,从一开始就对他怀着一颗赤诚之心。
他没有父母,没有家人,连上大学都靠的是社会救济,没有人关心过他,更没有人带他吃过饭。那天他得了学长捐赠的奖学金,还有幸能被学长请了一顿饭,那可能是他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林默……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我真的不记得了……”路以南懊悔不已,将那张照片紧紧贴在胸口,作为公司的总裁,每天饭局应酬那么多,跟那么多人吃过饭,他不可能记住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学弟。路以南突然想到,林默有没有看出自己已经忘了他,如果他一直以为自己记得他却还这般对他的话,那他该多伤心多绝望。
路以南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他现在就想回到医院,回到林默身边,拿着这张照片跟他解释清楚,他还有机会,林默还在,孩子也在,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路以南一路上开车都恨不得飞起来,他太想见他了,想好好抱抱他,告诉他他知道自己错了,他要跟他结婚,到国外领证,跟孩子一家三口以后一起好好生活。
下了车路以南就往林默的病房跑,打开门却见床上空空如也,屋里的洗手间也没人,他又跑到保温室,孩子在保温箱里睡着,但是林默并不在那里,路以南找到了林默的看护护士,焦急的问她林默去哪儿了。
护士跟他说,“林先生已经出院了。”
“出院?”路以南顿时觉得心都凉了,“他昨天刚生完孩子,他出什么院,孩子还在医院,他出什么院……”
护士叹了口气,“我们本来也想拦着他,但是林先生太决绝了,我们拦都拦不住,他还找我们要了纸笔,好像留了封信给您,说是放在了病床的枕头下,让您回来之后看。”
一股特别不安的感受涌上心头,路以南回到病房,手颤抖着从枕头下拿出那封信。林默被他赶走的时候他没哭,看到林默受罪的时候他没哭,林默生孩子的时候他也没哭,但是现在看到那封信,他真的彻底崩溃,在病房里嚎啕大哭起来。
林默走了。
他说他已经安全生下了孩子,让路以南要守约照顾好这个孩子,不要去找他了,他不可能放下过去跟路以南重新开始,他知道路以南其实并不喜欢男人,让路以南以后好好找个人陪他。
路以南在病房里的哭喊声惊动了外面的医护,她们纷纷进来,却见这个大男人此刻正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痛哭流涕,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看到有人进来了,路以南从地上爬起,红着眼睛走到医护人员身边,一把抓住了一个人,沙哑着问道,“他有没有说他去哪儿了………他有没有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告诉我好不好……求求你们……”
几个医护人员看他这个样子都于心不忍,“路先生您别激动,我们真的不知……”
路以南跑到了医院楼下,到路上,哭红了眼睛,拿着他跟林默那张合影,一个一个去问别人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人们要么摇头,要么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路以南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样无助过,他真的失去林默了,这张照片林默保存了那么多年,一直贴身带着,如今他也不要了,就像不要他了一样。
“林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走好不好……”路以南到最后都没有了力气,坐在了马路边,嘴里喃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