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简也没心思说笑了,顿时犯了愁。
云摩崖一脉的顶级武功,以令主修习的“八神法”为首,共有7脉,八神法统领其余六支脉。相比被称为武林中唯二的天级功法、循环可得大圆满的八神法,六支脉均有些残缺,大多只重一方面,其余方面甚至有所亏损,修习难度却之比八神法低上些许。
比如影左修习的八重明,重内息与轻功,与令主的八神法配合可夜遁百里,力扼巨浪,却少杀伐之力。
而影简修习的八云锦,则重杀伐之术,是有去无回,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这八云锦,练到深处,便是越练越伤,若是精进太快,修习者根骨承受不住,便是寿数无多。偏生因着一些影简也不知道的原因,八云锦历代必须有影卫修习,于是多半给了资质较差的孩子。
影简晚慧,少时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几分愚钝,几次都险些折在影堂的教习中,也因为他这份愚钝,影堂堂主才将八云锦交给了他修习。
出堂的时候,影左的八重明练到第五重,是八重明的修习者中最为精进的;影简的八云锦却只有第三重顶峰;影堂堂主所幸就把这两人凑了一班,权做平衡。
只是影左和老堂主都没想到,影简并非资质孥钝,反而是天资过人。
出影堂三年,他的八重明尚未突破第六重,影简的八云锦却已经有了第六重巅峰,隐隐有突破到第七重的迹象。
这突破速度着实骇人。
他们的少主人符倾,已是老令主口中半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今年十七,八神法六重已是骇人听闻的成就。
六支脉的习练难度只是比八神法稍逊,影简虽然年龄长于少主,但影卫都是从死营里出来才受赐心法,他修习八云锦的时间,比自幼修习八神法的少主还要少上两年……
影卫的资质好过少主,本就已经是天大的祸事了,而影简修习的八云锦,则更为特殊。
八云锦伤身,修习得越慢越是安全;虽是长于杀伐,但越用越是伤身。
一柄剑,若是要锻炼几十年才能拿出手,用上几次就要折了,想必再利,也是用不起的。
影简早年底子打得好,前四重又精进的慢,是以时至今日还没什么大碍。但若是不加以遏制,第七重突破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影左隐隐知道些八云锦的事情,却更加忧心,又无法和影简明说,只能旁敲侧击。
“阿简的八云锦,停一停吧。”
身为影堂副统领,影左这话说得着实不该。若传到了少主或者其他管事的耳朵里,免不了成了诛心之由。可大概是酒香迷了心窍,影左还是把这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二哥莫不是喝多了,怎得胡言乱语了起来。幸得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若叫统领听去了,怕是都要遭殃。”影简闻言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影左的手,把碗中酒一饮而尽。
影左也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是他冲动了。
他们做影卫的,本就是主人家驯养的猎犬,身体或者性命都不属于自己,哪还能顾惜上功法的损耗。
只是,事情涉及到影简,他们这辈影堂的兄弟们,多半都会有些失了寻常心性。
兄弟二人,再不开口,只是相互举杯,慢慢喝干了坛子里的美酒。
天色将明。
影左从坛子里倒出最后一滴女儿红,看见影简双颊通红又可怜巴巴得看着他碗里剩下的酒。
得了,这家伙醉得不轻。
影左好酒,但内力雄浑、千杯不醉,大半坛酒下肚,他不过微醺,以内劲将酒意逼出,又是人前那个精明干练的账房妙书生。
可影简这个小家伙,喝酒和练武一般,起初几碗下去气色如常,放任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