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切的狂乱,但却又是谦卑的,这是在所爱面前的谦卑。”龙女垂了垂眼睑,看见流玉略显惊愕慌张的神情,带着调侃地抬眉,“但是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感情,非常的真实又干净。”
“这两天,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我真的想要探寻一份爱意,那一定是在像你这样的人身上渴求,”她白皙修长的指尖抚摸上流玉的脸颊,竟无端显露一股不可言说的情浓,“我很喜欢你,包括你的爱与冷淡,欲与痴缠,你的清醒克制或者情绪崩溃我都会接受,我们也许会争吵,但一定会和好,我们也许会分离,但最终必然重逢。”
转而十指相扣,她漂亮的眼睛仿佛盛满海底的落星。
她说:“无论如何,我也将会去爱你。”
长河十万八千里,白天黑夜,星河流转 ,云月终会相逢。
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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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殿下的结偶仪式办得虽然匆忙,但是绝对不失龙族的脸面气度,仪式上大气十足,用具礼仪那是分毫不差,完全挑不出差错。
拜大荒之神孕育生灵,发心魂之誓绝不更改,龙女殿下一身银边蓝袍,流玉则是一身蓝纹月牙白服,两人手握白玉盏,盏中几滴清酒,饮下便是礼成。
流玉端着那一盏清酒,心里是一股子隐秘的、不流露的亢奋。
龙族最锋利的刀刃、最明亮的那一颗明珠、他至死不渝的信仰,如今选择了自己共度余生,不论海底的飙风卷起多大的狂沙,他们都是生死不弃的伴侣。
伴侣啊。
这两个字,神圣,沉重,
交杂着血与欲还有不渝。
流玉本想藏着这不可言说的情愫,小心翼翼,不必显露,连带着那些疯癫、泥泞、暴烈,她的明亮如月,她的温柔似水,她的刚韧胜剑,都引诱流玉去当那一叶障目的信徒,他只能看见神明,目之所及,甚至不能自见。
仪式台下海族并不大多,却都是海中权势之重者,来见证龙女的结偶。
他看见他的神明带着自持的妆容,接受深海的祝福。这漫漫深海,曾经带给他诸多疼痛,如今却将神明送到流玉身边。
“殿下。”
流玉一口饮尽杯中酒,白如玉的颈线流畅,“流玉将对您永远信仰。”
敖妄语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不正经地歪歪头,“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点情话,比如说,你永远爱我?”
“是的,永远爱殿下。”流玉温温柔柔地笑道。
“我也会的。”敖妄语朝着流玉眨眨眼睛。
温情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两人走到后殿里就进了同一个屋子,敖妄语去西侧的帘布内换了身衣服,利落地去架子上拿下自己的链剑系在腰间,她低头敛一室清光,顿了顿,掀起了隔帘去寻流玉。
“流玉。”
隔帘一共有三帘,最中间的一帘是星布,像是流沙银一样略闪,剩下的两帘都是细细的鲛纱帘,薄、透、朦胧。掀到中间一帘时,倏忽间一双如玉似凝脂的手与她同时掀起了那一帘。
抬眼撞进彼此的目光里。
“……殿下这就换了衣裳,看来那边形式不容乐观。”
他顿了顿,又谨慎地言:“流玉能随殿下一起前往吗?”
敖妄语原本的安排是讲流玉留在东边的海域,那片海域最近才平静下来,留了一些他的下属在那里,流玉坐镇,敖妄语相信他的手段,不会出什么乱子。
身为龙女殿下,敖妄语实在是很难有空闲的时候,海中异动,东奔西走,但凡是大事,都需要龙族出面,以前她倒其实并没有这么的忙。但是近几年,海里的动乱越来越多,那些不安分的妖族,不知道是因什么缘由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