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您这个,让您去见一见送来的人有多...配您...”
小童硬着头皮颤颤巍巍说完,递上去手里头那对浑体晶莹剔透、成色极佳的鸳鸯佩,感觉手上一轻,眼前穿着的暗红官服的那人就没了影。
“哼,那杂家倒真想去看看有多配杂家。”
殷陆面色不善地大步走进了厢院,推开那门就看见一个女子懒洋洋地靠在床柱上,屋子里有亮堂堂的灯光,她撑着下巴坐在床边饮酒小酌。
那女子投过来一眼,就把殷陆原本打算发作的一股子阴阳怪气给看得没了踪影。
淡眉如秋水,冰肌伴轻风。
酒色润朱颜,玉骨凝霜雪。
这不正是殷陆心心念念的长公主许娇!
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上殷陆心头
,让他好似在波涛汹涌的海里头沉沉浮浮,最后只能抓着一根浮木任由她掌控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
“殿....殿下。”
一向阴鸷果决的千岁大人此刻突然嗫嚅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那么不真实却又恰恰是他一直以来所期盼的。
屋外寒风呼啸而过,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背手关了门,防止风吹着他的公主殿下。
“殿下今日定然久等了,是奴才的过错,殿下可觉得困倦?”
殷陆双膝跪地,一路膝行过去,到了笑意盈盈的许娇身边,把头虚虚地搭在她绣着凤凰的裙上。
被一下子拉上了床,咬着嘴渡了一口酒水。
许娇洁白圆润的指头解了床帐子的绳结,那帐子哗啦一下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凄风苦雨,只余那一帐温情。
“你怎的脸色这般差劲?不会是许骋责罚你了吧。”
殷陆看着长公主渐渐沉下的脸色暗叫不好,前些日子的圣上受惊,他也一并受了牵连,挨了些板子发了烧,这几天但凡外出他都涂了脂粉盖住糟糕的脸色,今日马车上洗了把脸,没想到大半夜还能见到长公主。
只希望不要搅了她兴致。
“小伤而已,不打紧的。”
见殷陆不愿多言,许娇也不强迫,只是撸猫一样挠了挠殷陆的下巴。
她微微叹了口气。
“他再罚你,本宫就再把他踹进荷花池。”
转而把殷陆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胸口,抱了好一会,殷陆就安安静静地嗅嗅许许娇身上特有的栀子香。
他无端就想起了当年的雪夜。
三年前大雪夜,长公主边关回京,封镇国公主,领五万护城军,特许其住内宫,皇后娘娘率宫中众人夜开宫门相迎接。
宫门无故,不得夜开。
而那天晚上,皇宫之中灯火通明,它倒显出那么一丝丝人情味的皮,但是骨子里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人无声的死在这里。
长公主许娇一袭艳红鎏金衣裙,她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腰间别了配剑
。侍卫也不拦她,就这么让她配剑骑马进了皇宫。
先帝已死,她是先帝血脉,又掌兵权,名正言顺是皇位下一个继承人。只可惜,眼看就要到手的皇位就被这么半路截胡了。
————皇后手上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他身着华服,头戴羽冠,是皇子的打扮。
“娇娇,这是你的二弟。”
皇后大方地向许娇介绍。
殷陆低眉顺眼、垂头弯腰站在皇后身后,冷眼看这一场闹剧。
他倒要看看,长公主愿不愿意让出这唾手可得的皇位,又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剑服人。
殷陆有一种错觉,好像长公主在灯火之间看了自己一眼。
不可能。
她根本不认识自己。
但是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