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对此次坍塌没有给出任何解释,矿工们闹了几天,只得来了每人1银币的补偿,还要开除那些受伤的矿工,理由是残废的人不能在矿场做工。
这件事在矿场闹了几天,在东城区闹了几天,始终闹不上权势老爷们的桌子上,慢慢地就消停了。
哈里森除了一个银币,什么也拿不到,还丢了工作。
从那以后,家里日子就开始紧巴巴的了。哪里的工厂都不要哈里森,因为他只有一身的力气,还是个瘸子。
他四处打短工,总也凑不起钱,一家三口的日子就这样寥落下去。
报纸兴起的时候,哈里森都不舍得花5铜币买,只能偶尔在街边瞧几眼。不过哈里森能听到街坊邻居的闲聊,知道报纸写了西城区的恶霸,恶霸就被人收拾了。
那报纸写了矿场,矿场会不会把工钱给我。
哈里森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直到哈里森在街上看到他们,那股想要说出事实的勇气好像又积攒了一点。
他们要是过来了,我就问问他们好了。
哈里森这样想着,发现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要是问了,我就告诉他们吧。
哈里森又这样想着,听到夏尤在问他。
我不求能拿回工钱了,就给我十几个铜币买点面包吧。
哈里森想到家里已经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一碗麦麸糊糊三个人分着吃半天,又这样想着。
直到带着人回家,那篮面包和牛奶放在了桌上,哈里森都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心想事成,能够拥有一篮子面包。
哈里森住在三楼,夏天最是热的一层,也因此租金要收得少上一些。他的屋子很小,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哈里森的妻子出去做工了,只剩下他四岁的女儿乔娜一个人在家。
乔娜很乖,坐在床上不哭也不闹,见哈里森带着人进家也不吵,还会说“爸爸欢迎回家。”等哈里森和夏尤谈事情的时候,乔娜便安静了下来,眼睛滴溜溜地望着那篮面包,却也不上去拿,就一直坐着,陪着哈里森。
奥兰多一直站在屋子的角落里,对此事感到愤怒的同时又有些怀疑。
矿场爆炸这么大的事,贾尔维会一点儿都不知道?这里的治安厅会一点报告都不打?工会会由着一个已经没落的贵族耀武扬威?
究竟是这个男人在说谎,还是另有隐情?
夏尤这边,已经记了满满两页纸了,莎柏琳娜也不时地在旁边询问细节,不断地记着什么。
反倒是布鲁诺,中途不断地抬头查看哈里森的神情,还非常细致地观察着哈里森的屋子。
他看到乔娜乖顺地坐在床上,心下一时不忍,便拿了面包去逗乔娜。
乔娜看了父亲的神色,才接过布鲁诺的面包,小声说了谢谢,同布鲁诺说起话来。
奥兰多能发现这么多疑点,夏尤也能发现。
不过哈里森看起来知道得不多,夏尤问了许多也只得来几个“不知道”。
离开前,他给哈里森递过去十个银币,“这是你向我们提供线索的奖励,哈里森先生。”
哈里森明显惊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那篮子面包。
他或许以为那篮子面包要被人收走了。
“那篮子面包,就当我们送给乔娜的礼物吧。”夏尤笑了笑,“她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姑娘,希望你们未来过得快乐。”
带人走出房间后,夏尤顶着四周里从门缝探出来的眼神,一路波澜不惊地走去楼梯口。
“骑士大人,”他问,“博加奥城对残障人士和困难户没有什么生活保障措施吗?”
奥兰多步子稍稍缓了下来。
莎柏琳娜抱着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