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中。
少年微仰着脖子,拉伸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一粒不大的突起在白瓷般的皮肤下滑动着,伴随着轻微的吞咽声,无端生出一种另类的美感。
这个少年未免太精致了一点,但丝毫不显得女气,矜贵的让人只能联想到锦衣玉食中长大的贵公子,清冷而优雅。
当他的冷漠不经意中融化一点,那种效果是惊人的!
有一句诗写的很好,陌上谁家如玉少年郎,浅笑魅盛唐……
不止是多密多看呆了,紧密关注这边的其他人也愣住,谁也料不到亚洲教父的小儿子闹得是哪一出。刚才不是还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么,怎的一转眼就抢了人家的酒杯来喝呢?
况且不论抢人酒杯的行为正不正确吧,那酒……艾伯斯坦的少族长好像也喝过了吧,所以,这算什么?
卓四爷愣完脸就黑了,冷气冻得周围温度连降了八度不止。
连云镜可不会管其他人的反应,一口气喝干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杯肚底部,纤长的中指沿着细长的杯脚一滑,无名指和小指扣住杯底,手指微动,将杯子转了个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手指伸得很直,尽显优美。
敞口向下的高脚杯里,滴酒不剩。
少年翘起一抹略带歉意的微笑,对多密多·艾伯斯坦说道:“抱歉,我不懂英文,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礼了。”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然后声音被压得很低很低,只让耳语的人听见,生怕被当事人知道了似得。
有讨论卓府的小少爷竟然连英文都不会,绣花枕头一个……也有人讨论小少爷方才的动作,还,还真是富有美感啊……
外界的声音对连云镜毫无干扰,不会英文又如何?他那副坦荡的模样,令嘲讽他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多密多看直了眼,直到连云镜将空酒杯重新塞进他的手里,这个人才如梦初醒,改用了流利的中文,急忙道:“不,不要紧……是我疏忽了,不干卓小少爷的事……”
连云镜满意一笑,上道,这人还挺上道的。
连小将军完全不觉有什么不妥,他在来之前都做了半天的功课,将面前的人了解了七七八八。
而身为本场宴会的主办方,居然连客人的情况喜好都没有摸清楚,可见对方做得功课不如自己,可不就是疏忽嘛。
多密多本来就是来和连云镜搭讪的,他正有求于卓四爷的庇护,但高攀不上这一尊神邸,退而求次和他的小儿子搭上话总可以吧。
原以为连云镜肯定是脾气娇纵得很,也做好了不拿脸当回事,哄着小祖宗的准备,哪想小少爷态度转变的太快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生哪门子的气啊。
在这个残酷的社会就是这样,法则是身份尊贵的人制定的,其余人只能有参赛遵守规则的资格,要摆谱,也得先爬上去再说!
多密多虽然背着一个东南亚大族少主的身份,听着风光,也只能是听着风光了。谁知道是不是暂时的,他的还有好几个不省油的哥哥呢,他要是稍微示弱一点点,早就被那群属食人鱼的亲戚吃的连骨头都没了。
而无疑,如果得罪了卓四爷,尤其是最得宠的卓小公子,他的乐子就大了。
不仅白瞎了这么多天来的精心准备,不用卓四爷动动手指,他今后的日子就会无比煎熬。有无数人会不遗余力地通过打压他,来讨好卓四爷。
幸好,没有功亏一篑!
多密多立刻和连云镜攀谈了起来,彬彬有礼,顺着连云镜的话说。但很神奇的不会给连云镜刻意逢迎讨好的味道,而是很真诚,让他愿意说下去。
卓四爷很给连云镜面子,尽管他本不满意小儿子和眼前这个很碍眼家伙的互动,但绝不会放到明面上让连云镜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