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了，他原以为那些发生的记忆已经遥远的好似是上辈子的事情。
但是今天看到了卓司霖，却让他惊觉那些以为遥远的事情，竟然又浮现到了眼前，前世的一幕幕，一桩桩，萦绕不散。
这一晚，连云镜睡得格外不安，卓四爷回来时他就醒来，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卓四爷连外套都没脱，就推门走进。
“这么晚了还没睡？我回来看到房间的灯还是亮的。”
“睡不着。”连云镜揉了揉太阳穴，手指抹到未干的汗，他不是没睡着，只是三番两次的被噩梦惊醒，后来不敢关灯。
卓四爷给他擦了擦一头的汗，问：“被你大哥吓到了？”
“不是，只是做了个恶梦。”连云镜摇了摇头，说噩梦也不对，他不过就是不断的梦到连云决狞笑杀死自己的场景，还梦到了大火，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卓四爷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卓司霖吓到了他，眸色微微一沉，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说话的语气却轻柔起来，“别怕，爸爸回来了。”
连云镜突然就觉得眼睛一酸，还未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呢，“嗯”了一声，鼻音有些重。
“乖，睡吧，爸爸陪着你。”卓四爷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做到床边，扶着连云镜躺下去，又拉上被子给他盖好。
犹豫了一下，连云镜拉住卓四爷的袖子，小声道：“爸爸，要不你陪我一起睡吧。”
卓四爷低头望了他一眼，起身道：“爸爸先去洗个澡。”
“好，那你快点。”
“知道了。”卓四爷轻笑了下，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将他的手臂又放回了被子里。
连云镜一直瞪着眼睛丝毫没有睡意，盯着天花板出神，他突然也翻身下床，走进房间里自备的小小浴室，冲掉了一身的汗。
等他裹着一个浴巾出来的时候，卓四爷已经半躺在床上处理一份文件。
连云镜从另一侧上了床，卓四爷在文件下签下字，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关了灯，也躺了下来，伸手将小儿子搂进了怀里，低声道：“不早了，睡吧。”
连云僵了僵，试着放缓了身子，轻声道了句：“晚安。”
“晚安。”
温暖的怀抱驱散了梦魇，后半夜连云镜才睡得安稳了一点，噩梦也没有再找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