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卓四爷低着头看文件,没有宣泄怒气的意思。
卓司霖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卓云锦没事了,心下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在回到淮城之前就制定了计划,卓云锦必然会成为计划里的一环,这也是对做卓尚卿的报复。
他两个叔叔太天真,以为自己手里捏着父亲留下的势力,在联合了外人就敢和卓四爷叫板,这些年对这个人了解的越多就越是清楚他的可怕。
“你弟弟没事,你就没事,他要是死了,你就给他去陪葬。”卓四爷并不生气,至少他看上去是不生气的,自然是要忽略掉他手里快被捏到变形的文件。
卓司霖僵着坐在沙法上,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空气凝固着,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开口,翻动页码的声音如同掀开了一页页的神经的保护膜,绷紧得令人难以忍受。
连云镜没事,卓二爷给他注射的是迷幻剂,法里斯中和了药性后,连云镜就醒了。
“小少爷,你可有感到什么不舒服吗?”
“头有点疼。”连云镜侧头看了看,他下意识寻找卓尚卿,“我父亲呢?”
“卓四爷和大少爷都在客厅,你要是没事的话,最好下去看看。”法里斯这只老狐狸常挂着的戏谑表情也收敛起来,比以往都要凝重得多了。
连云镜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好大哥又算计了他一次,恨得他牙痒,这次可是货真价值,没有半分冤枉了他。
“你下去和我父亲说,就说我还是昏迷不醒,受了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连云镜拉了拉下滑的被子,他确实头还疼着呢,既然有一点不舒服都不算没事了。
何况,卓司霖客不知道这个身体已经换了芯,他算计的可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诱饵,即便是卓四爷赶去及时,他二伯疯起来,想着和他同归于尽的话,卓四爷都救不了他。可见卓司霖的的确确存了杀他的念头,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去给一个人要害死他的人求情?
“小少爷,你要是不下去,卓四爷不会放过大少爷的。”法里斯哪里不明白他的怒气,苦笑道:“卓四爷说了,你有什么不测,都要大少爷还回来。”
“这不是应该的吗?”连云镜冰冷地道:“我还没死,想来父亲也不至于杀了他,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是,我知道了。”法里斯见他坚决,也不好在劝了,叹口气口,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
卓四爷背上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法里斯一出现在楼梯口,他就站了起来,顺便还拿起了桌子上的枪,卓司霖心里咯噔一下,暗暗的也摸到腰侧,空荡,他的枪在进门前就背没收了。
“怎么样?”卓四爷问。
法里斯偷眼看了看他,斟酌道:“小少爷醒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少爷说他有点头晕,大概因为致幻剂的缘故,有一点后遗症,不过四爷你放心,我一定会调养好小少爷身体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卓四爷猛地转身朝卓司霖的肩膀上开了一枪,鲜血登时染红了西装,枪声震得法里斯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卓司霖,你该庆幸你弟弟没事,自己去刑堂吧!”卓四爷丢下这句,转身上楼了。
法里斯对卓司霖道:“大少爷,你的伤口得快先处理止血,我先把你的子弹取出来,拖得时间久了……”
“不必。”卓司霖按着肩上的伤口,走了出去,地上滴下一串血迹。
法里斯又叹了一口气,他服务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啊,一本子的烂账,理都理不清。算了,随他们折腾去吧。
法里斯给自己的小徒弟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大体的意思就是让夏尔做好抢救的准备,这次卓司霖进刑堂,不死也得脱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