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他的身后背景是一片沉淀的墨黑，唯有他的笑容是沾了血般的明艳。
这张脸，这个微笑，连云镜怎么也忘不掉，他无意间窥视到卓云锦的人生时，其母死亡的当日，这人也是抱着年幼的卓云锦，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是比杀人凶手还要胆寒。
连云镜盯着照片上的人，心底涌起了一股杀意，“他是谁？”
“他呀，咱们都应该叫一声二哥，不过这个死了，他的牌位还供奉在祠堂里。但是世上就是有些事情是那么奇怪，二叔和三叔也死了，可是他们也活着。拿近的说，父亲对外宣称，他的一对双生子暴毙而亡，可我们也活的好好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连云镜无言以对，是死还是活，有时候不能清晰的给出答案。他死了，卓云锦也死了，但是他们却以结合的方式活着。
沙发上的男子一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同样的他也没有将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意思，打断了他弟弟的滔滔不绝，“程英，说正事。”
“好吧，哥哥。”程英耸了耸肩，以一种非常平淡的口吻问连云镜：“小少爷，我们要去杀几个人，你去吗？”
连云镜事后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就跟这两人走了，目的地是直奔医院，那是一家规模不大的私人医院，有着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也是卓家的老爷子藏身的地方。
托卓四爷的福，老爷子的身体这几年差的厉害，他本来身体还不错的，但是过于劳心劳力，还没猝死已经说明生命力很顽强了。
这对双胞胎的速度极快，枪法也准，下手狠辣，是受过最专业训练的杀手，连云镜看着他们杀人时，那种简洁的动作，最直接的效果，完全就是一个称职的杀人机器。
解决到碍事的守门人后，程英朝连云镜招招手，说道：“得快点进去，十分钟后那些人就会到，我们得抓紧时间。”
连云镜跟着他们从一地的尸体上跨过去，“你们要杀的目标是谁？”
“不是我们要杀的，是你要杀的。”程英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一枪崩坏了一道门锁，大力一踹，将门踹开，十几发子弹同时射了出来。
程英给他的另一张脸使了个眼色，一道身影贴着墙进屋了，程英和连云镜打掩护，一阵枪林弹雨之后，房间内趋于平静，他们也走了进去。
地上横七竖八的趟着十几具尸体，高级的仪器表面溅上了鲜血，病床上一个枯瘦的老人惊恐的看着他们，瘦的像芦柴棒的一样的手脚在薄被单上现形，干瘪的身体上连接着几十根管子，靠着精密的仪器维持着他的性命。
“老爷子，你好啊。”程英一脚踩在了头发稀疏的老者胸口，脸上的微笑既和蔼又亲切，主动忽略掉了老者因为他踩着胸口而呼吸不畅，脸色发红的表情，笑得是无害又纯良。
“老爷子，你看你养了几个好儿子，到后来没一个可以给你养老送终的。就是孙子辈也是不孝，最后还是被你赶出家门的私生子回来送你下地狱，你活得失败吗？”
这位居然就是卓家昔年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老家主，生生抽了卓云锦的骨髓续命，将卓尚卿也赶出卓家，逼着他自力更生，最后和自己的儿子斗得不亦乐乎，却落到这般凄惨的下场。
生老病死本是人间百态，这位老爷子对于求生的渴望也太大了，不惜牺牲掉小孙子的健康，要不是卓尚卿赶来及时，怕是卓云锦连命都没有了。
连云镜清明的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怨气升腾起来，那不是他的，而是卓云锦对卓家的老爷子，甚至对卓家的怨恨，因为这个人，他的母亲死了，自己也差点被折腾死。所以即便是眼前的老者再怎么悲惨，都无法叫人同情。
程英看到老者开始翻白眼，才将脚拿下来，掀开了薄被，被下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