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得挑剔得很。初到京城时总不习惯,田剑绮便瞒着他找阮鹤湘要来了图纸。请了数百个匠人在梨花京造了这么个出岫台,成亲当日带着十里红妆,绝世神兵和一张锦绡裁作的地契嫁给了他这个江南戏子。
庆功楼是玉门关大捷后他命人修建的,凌空的小楼,四面无墙,只有细软的白纱做幛,每到夜晚寒意彻骨,若繁星皓月当空,则有飘飘出世之感。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张女子画像,他有时候会整夜整夜坐在里面冥想,当初做出那个决定,为什么笃定自己不会后悔。
他本以为他和郑西楼是一样的人。
白纱漫卷,和云雾一起涌进小楼,他漫不经心地尝着樱桃煎和炸鹌鹑,脑海里却一直在回想郑西楼的画眉传信。
十八年前确有一户占星师因受贿进谗搅乱后宫被流放滇南,可未必就一定与郑西楼口中的引波鸠扯上关系。现如今郑西楼流落滇州,没有田剑琦和郑西楼的面子,他也不好插手过问锦衣暗卫的事宜。
“不知道宫里那位是怎么想的。”苏雪岫皱眉,“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