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靖玉坐在云岚君对面,讥讽地动了动嘴角,在他尚未看清付青霄的假面具时,他何尝不是听不进付青霄虚伪做作的劝告希望。
“后来他在切磋时受了伤,我罚他半年不得动武,又担心他胡思乱想,这时候赶上沈絮回来……你这个年纪应该没听过沈絮,他是付青霄的二师兄,他听说我收了新徒弟,就总拉帮结伙地去看,带付青霄到处跑,我有时候也怕沈絮不知轻重,但付青霄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活泼多了,也愿意和同门相处,我也就不再管了。”
云岚君苦笑了一声,若是有头肯定也会摇起来,“付青霄自那之后就变得知晓分寸,能在门内独当一面,出去一趟又得了奇遇,身体也不再那么虚弱,可惜我刚对付青霄放下心,沈絮又鬼迷心窍急功近利,竟然为夺剑杀了心慈。”
“我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门主,恰逢受了伤,便想将门主之位传给他们的大师兄严啸,严啸是我早几十年收下的徒弟,性子沉稳憨厚,很快就要踏入大乘,可没过多久却在修炼上出了差错,我无能啊……哪怕我传他近百年的修为,也救不了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让明芳雪继任门主。”
常靖玉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深切的同情,他低了低头,差点没笑出声来。
太可笑了,付青霄只是学会了伪装,痛惜不解为何会走上极端的沈絮何其无辜,却被逼得背井离乡仍受指责,所谓沉稳憨厚的师兄才是罪魁祸首,恐怕这差错也是付青霄的报复。
先门主愚昧无知,现门主玩弄人心,受修真境万众敬仰的道武仙门都这般藏污纳垢,他光是听着云岚君自我陶醉的喋喋不休就快要窒息。
在道武秘境之外的自己,是不是也这般愚蠢的令人发笑?常靖玉捡回乾坤袋,倒了两粒丹药服下,他臂上的痛楚时刻提醒着他,陆饮霜洞烛机先仍容忍他的任性,如今证实一切,陆饮霜会不会也嘲笑他不听善言自取灭亡?
“这位小友,你在听吗?”云岚君提高了声音,灵力光晕闪了闪,试图引起常靖玉的注意。
“当然,前辈经历真让人难过,晚辈都快哭了。”常靖玉坐直了揉揉眼睛。
“……这么投入倒也不必。”云岚君想起明芳雪,这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省心的人了,哪怕明芳雪不愿意继任门主,他也一意孤行地劝了好几年。
他把明芳雪关在道武仙门磨破了嘴皮子游说,明芳雪依旧不动如山。
他伤势太重,毒解不了,明芳雪隔着纱帘冷冰冰地看他,不留情面:“你快要死了。”
云岚君哭丧着脸,苦哈哈地给他倒茶:“我知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尖锐。”
“那我改成陨落。”明芳雪委婉地说。
云岚君:“……算了,是我对不起心慈,让她因我而亡,我内心有愧啊。”
“与我无关。”明芳雪果断道。
“你是她送我的剑!”云岚君蛮横地拍桌。
“剑你拿走,小心保管,我离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