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青看了她一会儿,一掀嘴角,“那你们慢慢谈,咱们也有很久没见了,谈完叫叶冀给你带路找我。”
叶冀上前一步拍拍胸脯,“人一准儿带到。”
被他们这么一通搅和,旁边又搁了个膈应人的电灯泡,宋林想说点什么这会儿也不好再说,看了叶冀一眼,对邢昭说:“我先过去了,有空再聊。”
邢昭说“嗯”,对叶冀说:“叶哥,我跟朋友说一声,你等我一下。”
回来时她跟叶冀边走边聊,这才知道酒吧就是任远青的新产业。
“原来那个还在吗?”她问的是在家那边的一间。
叶冀:“还在,不过也大变样了,跟你似的。你怎么一出来就不回去了?野啦?”
邢昭闷了一会儿,说:“忙。”
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叶冀有再多话也先憋着,推门把邢昭让进去。
任远青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根烟,似乎很久没抽了,有一截全是燃尽的烟灰,听到动静,手一动,那烟灰就扑簌簌的往下掉,落在他米白色衬衫上。
他也没在意,示意让邢昭坐。
邢昭想了想,还是坐了,天大的气,四年过去,其实也不剩什么了,没必要做得那么不好看。
“听叶哥说酒吧是你开的,四叔,恭喜你呀。”
任远青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了,“呼”的喷出一口白烟,眼皮子往上一抬,“跟我打什么官腔?”
他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但邢昭就是觉得他不大快活,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从前她就没怕过他,过了四年,不至于反倒把胆子弄没了,于是说:“你心情不好?要不改天再谈吧。”
任远青眯缝了下眼睛,威胁她,“你再走一个试试?”
邢昭想起今早上的事,人收留了她一晚,她留张纸条就消失,是有点理亏,但又不愿意在他面前低头,梗着脖子说:“我早上有事才走的。”
“什么重要的事值得您七点不到就下去?赶着慢跑呢?”任远青的一张嘴不比她客气。
理亏的事情她是决计说不过他的,邢昭识时务的闭了嘴。
任远青却没有打算放过她,点了点桌子,倾身向前,悠悠的问:“还是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