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there was light”
话音落下,邵捷抬起了头。
镜头切近了他的脸,他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他戴着红色的美瞳,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小烟熏妆和红色的唇膏衬得他有种邪气的美,可这股子邪气又被藏在金丝框眼镜之下,矛盾被完美的融合,很是奇妙。
邵捷在Beat9时期虽然是公认的钓系,但最大胆的尝试也只是性感风,并未尝试过《Devil》这种暗黑病娇风格。对于观众来说,不仅是邵捷,包括Moonlike整个团,都令他们感到非常新奇。
当音乐响起,迷幻的红色灯光倾泻而下。
全场沸腾。
第一段的主歌由沈盈和吴光霖负责。沈盈这次染了栗色的头发,演出服是和邵捷、Nicky同属于红白色系,但邵捷的外套是长款的,他和Nicky的则是短款。
在这此公演的十天准备时间中,沈盈是最勤奋的一个。他知道自己基础薄弱,又不愿在关键的舞台上拖后腿,只有在练习室一遍一遍地练,直到声沙力竭,才躺在练习室地板休息一小会儿,没过多久,又爬起来练习。吴光霖对此颇为动容,也陪着沈盈一句一句雕琢最薄弱的vocal部分。功夫不负有心人,沈盈的练习颇有成效,舞蹈也不像从前那般僵硬了。
沈盈的声音属于偏柔的类型,音准和节奏感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不敢放开声唱。而在《Devil》的舞台中,即便是全开麦,沈盈的声音也不再抖,柔和的音色和吴光霖偏厚的声音结合在一起,层次丰富,对比鲜明,又意外和谐。
副歌第一段的高音由Nicky负责,他的声音清而亮,在团里非常突出。紧接着便是邵捷慵懒的声音。邵捷的声音有点儿砂砾的质感,声线剖开了是细小的颗粒,不刺耳,却有着独属于砂砾的干燥,像海滩被潮水冲刷过无数遍又晒干了的白沙,踩在脚底下时,会不自觉地柔软下陷。
唱完副歌的最后一句,邵捷推了推眼镜,竖起食指,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场下正欲call声的观众静默了。
灯光再次变暗,邵捷站在舞台中央,一束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闭着眼,身后滚动的屏幕不断交替出现黑色和白色的翅膀。
余下四人将邵捷围在中间绕着圈走动,伸手用食指指向邵捷。舞台地面以邵捷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魔法阵,随着四人走动的步伐而转动。
像一场审判。
被审判之人有着猩红的眼,苍白的皮肤,鲜红的唇,冥冥之中像在告诉他们——
“He is a devil.”
宫玉鸣看向镜头,神情冷漠,像是被剥离了人类情感的神明,压低声音念出了判词。
第二段主歌的伴奏显然预示着歌曲又将推向高潮。前半部分是吴光霖的part,而后半部分一整大段,都是宫玉鸣一个人的rap show。在这首歌的rap部分中,吴光霖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度,他索性写了一段又炸又燃的rap,flow变化又多又难,歌词甚至连用四句四押,过了一把炫技的瘾。
主歌结束之前,宫玉鸣站在队伍的中央,踩着光亮的靴子,朝舞台前方走去。背景音乐中的鼓点似乎应和了他的步伐,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弦颤动。
他嘴角幅度上扬,闭上了湛蓝色的眼,右手虚虚地放在心脏上的位置。
邵捷站在他的身后,右手捂住了他的眼,左手同他摆在胸前的右手十指相扣。
身后的屏幕出现了黑白两色的羽翼。黑色的羽翼在左边,连接着邵捷;而白色的在右边,像是从他背上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