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玉鸣。
虽然他自认为掩藏得很好,但盘踞已久的低气压,仍是让队友们不禁担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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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复诊那天。
从医院出来时,城市里正下着暴雨。才刚摆脱医院那股消毒水的气味,阴湿的潮气又扑面而来,狂风挟着雨水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尽管是七八月的夏天,也不禁泛起一股凉意。
私立医院人并不多,只是处在闹市区,延绵不绝的鸣笛声让宫玉鸣觉得吵嚷。他撑着伞,漫无目的地在医院旁边的街上走着,伞面不大,雨水打湿了他大半个肩膀,轻薄的衣领紧紧地贴在肌肤上,显露出漂亮的肌肉轮廓。而他的白色运动鞋也被地上的积水浸湿了,湿意渗进鞋底,从脚底一直窜到身上,让他浑身上下都有种潮湿的不适感。
没想到开车来接他的并不是公司的人,而是邵捷。
邵捷见他候在外面,有些不悦,沉声问他:“Ryan,你怎么不在里面等?”
他随手把背包扔到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回答道:“不是说三点到?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先出来了,免得回去耽误练舞。”
他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早上刚起来时还不太明显,只以为是空调温度调太低的缘故,但一整日下来反倒愈发明显,连带着鼻尖也红扑扑的,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应该是感冒了。而他平时是不易生病的体质,但一生病症状就特别严重,只是第四次公演在即,他只能先吞几颗感冒药了事,祈祷自己病情不会加重。
“感冒还没好?”邵捷皱眉问他。
他含含糊糊应道:“小感冒,吃点药就行。”
“还有,”邵捷继续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他突然哑火了,心中沉坠坠的,很长时间保持着沉默。
其实他不知道该不该和邵捷说这件事。虽然他已经隐隐有了决定,但面对着邵捷,又莫名有些慌乱。本能的倾诉欲让他急迫地想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可他向来擅长将所有事情一人抗下,无论是好的或是坏的,因而更加耻于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情绪。
回想起复诊时王医生说的话,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邵捷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车在路边停靠了下来,侧身望向他,握住了他的手。
“Ryan,”邵捷轻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捋了下半湿的短发,深吸了一口气,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是一种生殖缺陷,可能是天生的,但只有等分化之后才能被查出来,之前延迟分化、还有……发情期也是这个原因。”说罢,他觑了邵捷一眼,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我作为一个Omega,无法受孕。虽然并不影响生活,不过这也太……”
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自己的手忽然被邵捷紧紧捏了一下。
“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有,但是……”他笑了下,说道,“但是因为我们这方面医疗技术不够成熟,有也要出国进行长期治疗,至少两三年。而且,刚结束分化的这一两年是治疗的黄金期,越往后拖,治愈的几率越低。”
邵捷手极白,更衬得两人交叠的手肤色对比鲜明。
他低着头,轻叹了一口气:“邵捷,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在我身上发生这种事情。我一直觉得我算挺幸运的,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虽然高二休学被之前的公司坑了,但当其他练习生都跑掉的时候,我还继续在公司练习,就是憋着一口气想等一个出道的机会。过不久机会来了,公司被收购,我也成功出道了。一开始团没什么名气,但总是会回归、会有舞台,每次在舞台上的时候,我就想,不管下面的人有没有我的粉丝,只要我站上去了,他们有那么一瞬间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这一切就是值得的。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