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夫人主持的茶道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金钟勋喝了几杯茶,便觉得小腹一阵鼓胀,低声说了一句:“我想去上厕所。”
千代夫人点头:“那么大家便一起出去吧。”
于是四个人便先后走出茶室,三浦与金钟勋去往后面的洗手间,金钟旭一看,不是吧,连去茅厕都同进退,这武家的喝茶结盟竟然好像真的一样。
川口忍故意落后一步,将一块白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千代夫人,千代夫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将东西揣在宽大和服的怀里。
本来便已经是临近黄昏的时候,又因为喝了茶,所以肚子不久便饿了,千代夫人很快做了饭来,冰箱里有半成品,将鱼肉丸与蜂斗菜炖在一起,又炸了蚕豆和虾仁,青青的蚕豆刚刚上市,非常鲜嫩,与虾仁一起裹了天妇罗粉油炸来吃,非常清鲜爽口。
吃过饭洗漱已毕,是一天之中最为安闲的时光,金钟勋在风吕木盆之中泡了十几分钟,此时只觉得不但是很轻松,而且还有点懒洋洋,他换了浴衣,倚着矮几坐在那里,过了一阵川口忍也泡过了澡,脸色比平时更加红润一些,走进来坐在金钟勋身边,笑吟吟地问:“之前喝茶的时候,你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是什么?”
金钟勋回想了一下:“就是忽然间想到,千利休是切腹自杀的。”
川口忍哈哈笑了起来,手臂搭在金钟勋肩上:“幸好你没有说出来,虽然平日里有些固执,然而还是很体贴人情。”
金钟勋见他眼看又靠了过来,抬手一把就推开他,道:“怎么总是这样黏腻腻的?”
川口忍给他大力推向一边,却并没有在意,漫不经心地伸手又去撩弄他的头发:“已经共饮过一杯茶,为什么不能靠得再近一些?”
金钟勋皱眉道:“这与喝茶有什么关系?现在又不是丰臣秀吉的时代。一会儿睡觉的时候,你不要来打扰别人,每次你在这里,我都睡不好。”
川口忍笑了笑,眼神平和地望着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却说道:“这一阵来,说话进步了许多啊。”已经基本上顺畅了,看来语言功能大半恢复,只是仍然记不太起从前的事,偶尔虽然有一些片段掠过,然而支离破碎,如同大轰炸中残破的电影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