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金钟勋噎了一下,张口说了一句:“?お休み。”然后翻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川口忍抚摸着他的肩膀,幽幽地说:“小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一些孩子正在外面玩耍,一队是红队,一队是白队,玩儿的是抢军旗的游戏,正在最激烈的时候,忽然看到有几个朝鲜孩子从旁边路过,当时伙伴们就大声喊,‘看啊,是朝鲜人’,停下来原本的游戏,从地上捡起石块来丢向她们,那些朝鲜孩子好像给吓坏了,一哄而散,她们有的人手里捧着陶罐,一个孩子的陶罐落在地上摔碎了,水流淌在地上很快干涸掉,我们跑过去看,看到水渍之中有蝌蚪,水干了,蝌蚪就不会动了。”
金钟勋耳边忽然隐约回响起“朝鲜人的崽子”这样的吆喝声,破碎的镜头如同黑白照片在他眼前掠过,金钟勋恍惚之中突然记起,自己小的时候就给人追着这样骂过。
房间里好一阵安静无声,大概七八分钟之后,金钟勋才问了一声:“我当初是不是也做过坏事?”
虽然千代夫人与三浦和夫都很少谈起朝鲜人与日本人的矛盾,但是从她们偶尔只言片语的评语也可以听出,对于朝鲜人的“飞行队”没有任何好感,就连一向表现得超然中立的近藤医生,也表现出淡淡的疏远,表面上不置可否,然而金钟勋本能地猜到,如果真的请近藤医生尽诉胸中感想,大概要听到他一顿猛烈吐槽,而且这种吐槽并非只是针对飞行队的异邦人身份。
川口忍想了一想,说道:“终战当天的晚上,有一些朝鲜人和台湾人纠合起来,袭击了神户火车站,抢走货车上的物资。”不愧是“战胜国”的黑帮,胆量果然比本土黑帮要大得多,公开袭击车站,权贵们偷天换日还要遮掩一下,这是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
“我刚刚从中国战场退役回来,走在街上便看到有飞行队员当众残害妇女,不过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做过这种事。”金钟勋虽然狠戾,从前在神户的黑帮之中名头很响,一把大砍刀砍伤过许多人,但是性犯罪却是难得的没有,算是黑染缸里罕见的白布。
金钟勋默默地侧卧在那里,两人之间没有再说什么,川口忍起身关了灯,过了一阵房间之中呼吸均匀,两个人都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金钟勋睁开眼睛,便看到川口忍披了一件睡衣,站在那里正在将一条白色的长布围绕在腰间,川口忍是侧身站在铺席上,只见他口中衔着布的一段,将那一条白布从胯下穿过,然后两只手便在背后的衣服内不住绞动,金钟勋毕竟在日本待了许多年,虽然许多事都忘记了,但这时候本能地便知道他是将那白布拧成一条绳,当做腰带绕在腰间,然后打结。
金钟勋坐起身来换了衣服,再看川口忍已经将口中的一段白布放下来,从胯下又向后围拢了一层,于是便形成一个白色的三角内裤。
金钟勋系着衣服上的带子,日本人也真是怪啊,男人不穿内裤,偏偏要弄一长条白布围在下面,做成这样一件六尺裤,自己初来到这里,换衣服的时候川口忍也给了自己这样一条白布,自己无论如何不肯用,穿和服也就罢了,如果连内裤也弄得这样古怪,自己实在是受不了,看着莫名日本武士道,于是川口忍便找了一条普通的内裤给自己。
那时的情景,自己竟然到现在还记得,川口忍当时蹲在那里,将内裤递给自己,笑盈盈地说:“这件东西不会要求一定是朝鲜样式的吧?街边商店里只能买到这个。”
这个时候金钟勋忽然感觉到,就在两人见面的初时,川口忍竟然也带有一种潜藏的温情。
金钟勋穿了衣服,洗漱之后简单做了早饭,吃过饭后川口忍便离去了。
这一天的上午,金美恩背着小婴儿,正在摊位前忙碌,刚刚给一位客人盛了食物,便听到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说道:“喂,美恩,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