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仅仅在这里待了半年,就又要离开了。
校园内书声琅琅,鸟语花香,这个世界无论发生了什么,时间都可以消弭它的伤痕。
萧骥桓在他们下课之后,首先找到了陆承言。
“承言,我要回老家念书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陆承言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我的远方表叔最近回来了,给我找了点关系,能让我在吴州市上大学。”
“好的,一路保重,兄弟。”陆承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陆承言觉得萧骥桓是个好人。现在这个世界,好人太少了。
接着,萧骥桓又来到了江知韵的座位前。
“知韵,我要走了。”
“去哪里?”
“回老家。”
“我们,还能见面吗?”
“有缘的话,一定可以再见的。”萧骥桓的眼睛红了,他想到江知韵虽然利用过自己感情,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初恋。
“我送一样东西给你。”江知韵从脖子上摘下了那颗小金猪,放到萧骥桓的手心里,“这是我从出生的时候就戴着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谢谢你。”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绝对不能收!”
“你拿着吧!”江知韵又垂下了头。
萧骥桓把小金猪放进口袋里,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百万。
“我差点忘了,知韵,这里有一百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还给方衡了,还有你父亲……”
“不用了。”江知韵说,“方衡,已经不在了。”
(二)
“癸亥政变”当晚,方衡正在家里睡觉。
突然,公寓的大门被人强行破开,方衡从睡梦中惊醒。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闯进了他们家,把她和妈妈拉进了客厅,拿着一张逮捕令问道:“你们就是方熙赉的家人吗?”
“你们是谁!”方衡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们知道我爸爸和爷爷是什么人吗!”
“我们当然知道,党内大奸、国家叛徒方肇天、方熙赉父子,刚刚已经被我们处决了,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是不是叛徒方熙赉的家人?”
“不可能!我丈夫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你们一定搞错了!搞错了!”方衡的母亲挣扎着想要向门外跑去,一位士兵瞬间拔枪处决了她。
“报告,叛徒方熙赉的妻子已经被处决,她的女儿也已经确认,是否要逮捕?”
方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晚上她还和妈妈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而现在,妈妈已经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部给我死!!!”方衡跪在地上又哭又闹,嗓子喊出了血,但无论她怎么叫唤,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啪!一个巨大的耳光扇到了她的脸上,她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收到。”军人放下了对讲机,“把她带走!”
士兵们把她拖出了家门,朦胧中,方衡看见母亲凄惨的死状,昏了过去。
国民大会结束后,保守派对改革派余孽进行了一次大审判。
王林、王浔父子二人因迫害苏璞、苏易父子被判叛国罪,处以极刑。
方衡受到连带责任,被贬为贱民,暂时收押到北京市的贱民劳教所进行改造和管教。
当她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她想到了咬舌自尽,但她浑身没有力气,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瘫倒在地上。
劳教所的训导大妈给方衡换上了贱民穿的破衣服,套上了象征贱民的颈环,这个颈环是贱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它附带电击效果,假如贱民突然具备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