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野屋篇 熙枫瑶

气急了,口不择言之际,便抬起手掌,往自个脸上轻轻招呼了几下。厮咲自知算是自作自受,无奈轻叹,咬着牙挨着银针,一根根锥心刺骨。

    “连花魁的边都碰不上!就想着惹事!看你今后还敢不敢!”

    银针刺入皮肉的刺痛只是一瞬,可老板和妈妈怒极,手比嘴快,这才又吐了几个字,啪啪啪啪,转瞬刺入臀肉的银针又是三五七九。痛楚之外,粗绳捆绑手脚,先前抓着酒盏,味美的油腻腻双掌又按在肩膀,或者脚踩在后背,时不时撵过已然伫立银针的臀肉,身体动弹不得,只有给人摆弄,侮辱。

    “……唔……”

    低吟自紧咬的牙齿缝隙间流出,暗房以外,早就面红耳赤的衰鬼嬉笑揉弄身下那物,纸窗缝隙细小,那人躬身蹲着,不时偏身,扭头,偶尔凑前再慢慢靠后,才勉强得以望见屋内春色。

    熙枫瑶长身伫立转角暗侧,风中飘散的喘息和轻笑声油腻污秽,偶尔几声轻弱的低吟透过细缝。依照唱段话本所述,他该在听闻厮咲悲鸣时不管不顾,贸然闯入,扬手推开慌乱不过一瞬,随即维持满面谄笑的老板和妈妈,在娼妓惊异,却又欢喜的目光中褪下外衫,罩在娼妓沾粘咸液与苦泪的赤裸身体,拥着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和注视中离开,至此再不归来。

    ……

    心下悸动……却不及万千感概,尚不够志意坚定。

    晦涩暗默之处,烛火不照,熙枫瑶垂首长叹,于衣袋中抽出刻花嵌玉之刃。那本是特意找来,哄厮咲开心之物,而今别有用意。熙枫瑶上前,步履轻缓,心机与呼吸微不可闻。而那衰人正是想入非非,终是知觉熙枫瑶立于身侧,霎时慌乱惊异,手中那粗鄙污秽之物战战兢兢,瑟缩颤栗了下,喷射落下几滴污物,随即,便是那腥臭污黄之物。气味污浊刺鼻,满面春色顷刻化作乌有,惟羞愤与惊异。

    熙枫瑶不缓不急,立于一侧,似修罗般冷眼冷面,管衰人慌乱之中满地打滚,口不择言,扬手,将那刀刃刺入一双皆是污浊与愤恨的脏污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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