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贴在她的颊边。
“弗里德。”
“卫长,您平时接触得少,不知道女人是一种多么狡猾的生物。您应该明白,任何种族里的雌性都不好对付!”弗里德两只眼珠骨碌碌地转动,他边说边用刀面轻轻拍打瑶姬的侧脸,随即凑近在她的脑后闻了闻,“一股魅魔的尿骚味儿。”
窃窃的笑声夹杂着粗俗的讨论此起彼伏。
格瑞斯特紧盯眼前人难辨的神色,默不作声地怀疑她会不会猛然回身抽弗里德一记耳光——他有所耳闻,在东方束缚的礼教眼中,一个少女未婚先孕是比她残杀同类更要难以启齿的罪名。
被魔族言语侮辱,她说不定会大发雷霆。
也难保会哭。
格瑞斯特正考虑自己要不要随便说两句,给公主一个台阶下的时候,却见她抬手轻轻拨开脸上的匕首。
“在我的故乡,大家都说,是什么样的人,就能看到什么样的东西。”瑶姬稍微昂起下巴,“我所闻到的,只有香料和发油。那闻到魅魔尿液气味的你,是哪路货色呢?”
“希望你学过写字——这样就可以写封信给你住在地下城的父母,告知他们你和东海国的公主搭上话的事。足够吹嘘一阵子了。”
“你这身份低贱的无耻爬虫,说别人之前不如先好好闻闻自己身上。”
弗里德跟随格瑞斯特一路走到今天,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羞辱歧视他们了,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本出身是这样卑微。
围观的蜥蜴们感同身受,一时间混乱起来。
处于关注点中心的弗里德更是难堪,愤怒驱使他拽住瑶姬的手臂,举刀就刺。
瑶姬不躲不避,她不会有事的。
“弗里德!”格瑞斯特拔剑挑飞了下属的匕首,将瑶姬挡在身后。
“你们身为军人,却要违反纪律吗?王的战利品,只有王能够处置!”他的呵斥迫使场面冷却下来。
蜥蜴人们信服卫长的话,不代表会减少对人类的敌意。
“我了解了,”格瑞斯特对她说,“是我的失职,士兵们确实不够稳重,往后的路上会由我亲自看管护送您。”
瑶姬得偿所愿,点头道:“再好不过了,经过这件事,我觉得阁下的品格比我想象得更加高尚。”
“不。希望您也能牢记,说到底,我和他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您抓紧休息吧,再有片刻我们就要继续出发了。”
格瑞斯特在弗里德的肩头拍了拍,去了不远处席地而坐开始闭目养神。见状,瑶姬只好克服对地里会钻出东西的恐惧跟过去照样坐下,一边按摩酸痛的脚踝。
魔族出动皇家卫队,象征着王权的介入。西方,人类和魔族的关系向来水火不相容。听说早年有过一任主和派的魔王,不过短短几十年就被篡位了。如今魔族势力越来越强大,艾莱茵想依靠和亲获取军事联盟的算盘并不难被外族猜中。
但令瑶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抢夺自己这件事在魔族内部并不需要保密,为什么他们宁愿冒风险,也仅仅派出直接受命君主的卫队。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因为下一步动作需要保密?
这个魔王到底有什么打算……
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黎明,当森林隐约浮出雾气,瑶姬才瞧见不远处并排停立一群像马一样,背鞍系辔,却宽蹄长角的怪物。
蜥蜴们不消吩咐,陆续跨上怪物。
格瑞斯特先把瑶姬抱到自己的坐骑上,随即也翻身上去,他扯下身上的牛皮斗篷将瑶姬紧紧包裹起来。
“前面是荆棘林,我们要从那里穿过去,您身上没有鳞片,一定要披好。”
没等到回音,他下意识看,发现瑶姬靠在自己怀里紧闭双眼,已经睡着了。格瑞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