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得一手好棋啊!”温喻初恨得眼眶发红,身子微微颤抖着,“我没猜错的话,刚刚蒙野身后那个青衣使者就是贺竺吧?西凉最有希望继承帝位的皇子?”
温喻初说的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是满满的笃定。
“怎么,他也喜欢烟柳吗?甚至答应用烟柳换你一个宰相的位置?可既然都是宰相,做大梁的宰相和西凉的宰相又有何不同呢?让您宁可背上一个卖国贼的名声?”
“你懂什么!”温渠大怒,抬手就又要打。
温喻初退后一步躲过了这一巴掌。
“可惜了,我不会让您如愿的。烟柳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也会阻止贺竺的计划,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你?呵,来不及了!”温渠有些心力不稳,咳嗽了几声。
温喻初心中一紧:“什么意思?”
温渠慢慢平息下来,这才继续说道:“现在就算是你我阻止也没有用了。贺竺此人从来行事乖张,不按常理。今日他知道了你和烟柳的事,勃然大怒,已经决定今天宴会就动手了。”
“今天?!”温喻初大惊,不好,烟柳!
他几乎是有些跌跌撞撞地回身冲进大殿,却还是来迟了一步。
文武大臣都被捆在大殿一侧的柱子旁边,被人看管着,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以皇帝为首的皇室宗亲则被围在大殿中央,用沉重的锁链铐了起来。
满殿倒戈的禁卫军一见他进来就齐刷刷地亮枪对准了他。
“是温公子,把枪放下吧。”蒙野说道。
地上的人立刻抬头望着他,目光复杂,羡慕有之,痛恨有之,几乎快把温喻初的身子穿透了一般。
他看到了烟柳不敢置信的眼神,连忙上前一步想向她解释。
“把他也给我捆起来。”贺竺斜躺在皇位上,把玩着一个玉制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可他是温大人的儿子……”一旁有人说道。
“我说给我捆起来!”贺竺猛地坐起身,把杯子狠狠地摔到地上,清脆的碎玉声让殿内的人心中俱是一惊。
两个人拿着绳子向他走过来,温喻初没有反抗,任凭他们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捆了起来。全程他都目光坚定地望着烟柳,用唇语告诉她:别怕,有我。
烟柳目光湿润,含着泪对他点了点头。
贺竺看到他们还敢在自己眼前眉来眼去,恶狠狠地起身踹翻了面前的矮桌,上面的珍馐佳肴散落一地。
他踱着步子从高位下来,走进皇室宗亲的人群。
人人都缩着头,烟柳害怕地往皇帝身边靠了靠。皇帝一边低声安慰她,一边带着浓烈的恨意望向贺竺。
贺竺却恍若未闻,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却懒得搭理,径直走到烟柳身边,轻轻一抬手,就把拴着烟柳的铁链带着她一起拎了起来。
“咳咳……”烟柳脚尖离地,惊恐地抓住链子。
“你别碰她!”“放开她!”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皇帝被人制在地上,奋力挣扎着怒吼着。
温喻初则是在贺竺离开位置时心就揪紧了,看到贺竺竟然直接把烟柳拎起来,几乎是有些失控地喊出声,却也很快就被身后的人用长枪压在地上。他脸贴着地双目赤红地望着贺竺,几乎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贺竺凑近了看着烟柳的脸,她的面纱早就不知哪里去了,纤弱娇美的脸蛋暴露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