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行把她送出去,还是不松口。
吃饭的时候,白景行又接到电话,听着话音像是校长在劝他。她规矩的嚼着嘴里的虾肉,耳朵支棱着听。
挂断电话,他叹了口气,有些头疼领导的固执。
看出他有些松动,白悠悠帮他夹了一筷子菜,继续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脚真有事怎么可能会让你去玩呢?就是刚扭到时有点痛,医生帮我抹过药之后好多了,刚才你去学校的时候,我还冰敷了好长时间呢,真没事。”
爸爸不说话,把夹到碗里的菜细细嚼着。
白悠悠又劝了会,看他就是不说话,只好赌气道,“爸爸,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给你添麻烦。”
他这才有了反应,不赞成地看她一眼,“别瞎说,爸爸照顾女儿应该的,怎么叫添麻烦?”
“可是我现在不需特殊照顾啊,别的老师都能休息,你不能去,我还心疼呢。”她其实也心疼爸爸日夜操劳辛苦的样子,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脚……”
“我的脚真没事,因为我还要让你再辛苦,我还不如回去妈妈家呢,这样你也不用再多操心我的事了,我还能不那么自责。”说着她低下头,一脸的难受跟愧疚。
女儿好容易来一次,才住几天就回去,他说什么也不同意,再次确认了一遍她的脚,最终敌不过她的劝说,他答应出去玩几天。
第二天晨跑时,商謇修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跟着白老师闲聊了几句,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才知道,她在家睡觉。
他沉思,想起打电话时,自己问她的脚,她说没事时的轻松。
晨跑结束,他回到家里冲了澡,自己一个人吃早饭,爸爸妈妈昨天晚上跟他确认好高考志愿就走了。
收拾好餐桌,他回到卧室,开始学习。
九点多,白悠悠吃完早饭,坐到沙发上,编辑朋友圈:脚受伤了,好痛,只能躺着休息,难受……
然后找到商謇修的名字,设置只对他一人可见。
发完之后,她双脚踏地去冰箱拿水果吃,爸爸吃过早饭就去学校商量具体的行程安排了,在高考志愿填报之前,必须保证每个班主任都能回来。
是以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人,要不是纱布自己不好缠,她都想把纱布拆下来让脚透透气。
吃吃喝喝一天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晨他去晨跑时,依旧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他冲白老师打招呼,“老师早。”
白景行跑着跟他点头示意,“早。”
并排跑到他的身边,“怎么没见悠悠姐来跑步?”
擦去额头沁出的汗珠,“脚还没好呢。”
不是说没什么事吗?他敛下眼皮,心情变得沉重,所以那天她只是在跟他客套,被这个认知弄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实话,之前看到他时,她眼睛亮晶晶的跟星星一样闪着光的样子,明明就是很开心,老是没话找话地跟自己聊天。
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脚受伤了,这么在意他不肯让自己知道实情。
正思考着,白老师转头跟他说起了家常,“你爸妈这次什么时候走”
“前几天已经走了。”
没想到又走的这么早,白景行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其他类似于伤心的表情,只是安慰了他几句家长工作忙之类的,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