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了，他就会赶快转开目光，假装在盯着别的地方发呆。他觉得西山肯定是发现了，因为他能听到西山从喉咙里发出很小声地轻笑，闷闷地一下，让他脸红。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应该很少会脸红。但每次和西山在一起，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脸上似乎有热气在飘出，耳朵也会嗡嗡作响。西山的一些动作和请求，让他经常感到无措。比如，西山会在他脸上被不下心沾上食物或者酱汁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没有预兆地站起，探身伸手帮他拿掉，然后最令他不解的是，西山会吃掉那个东西。这时候，他就觉得一种恶寒和害羞的复杂情绪涌上头皮表层，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就能看到西山满不在乎地坐下继续吃着自己的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他也不好问为什么，所以一般只能呆愣地配合着。再比如，刚开始擦身子和洗澡时，西山会说两个大男人全裸相对感到害羞，所以要求从身后环绕到前面去擦。但这样冲洗很容易会碰到右手，而且会不小心贴到一起，这样变得比相对更加羞耻和奇怪。有次，他甚至身体出现了异样。西山大概也感觉到了异常，只是提早支他出去，没有说破。那次之后，他们就不再别扭，西山也配合许多。
“今天也麻烦你了。”
终于吃完了，西山伸了个懒腰，好像不小心拉扯到了右手，有些不自在地龇了下牙。他收拾好东西，然后从书房拿出纸笔，坐回到餐桌旁，而西山则已经找好了位置躺下。自从受伤后，西山便不在书房办公了。因为里面书多到放不下第二张椅子。西山家住在十八楼，倒数第二高，所以晚上比较安静，也比较冷。所以西山会抱着一个毛绒抱枕，面瘫的缩在沙发里，对着厕所念着：
“美佳子终于忍不住和杉田表白自己的心意，句号，她哭喊着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心……”
西山语速很慢，为了让他跟上，甚至会每句停个十几秒，或者偶尔问句好了没。
“杉田并不意外，逗号，他早就洞察到了美佳子的心意，逗号，只是从来不说，句号。他像伊甸园里蛇，逗号，诱导着她去说出自己的欲望，句号，他喜欢那种征服的感觉，从内心到肉体的……”
西山说到这，转头看了下吴山。
“引号，你想要什么，句号，引号，杉田压抑着自己兴奋的情绪问道，逗号，引号……”
听着西山平白的语气，让他不免好笑此刻西山的表情应该也是如此严肃吧。他抬头看了下沙发的方向，西山刚好要收回目光。眼神交错，不同的是，这次是他逮到了西山偷看自己。他内心一个咯噔，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用力将他心猛地捏了下。西山不像他会慌张地避开视线。西山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嘴上却没有停地继续念道：
“说出来，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就给你……”
这话像是在对他说的一样，带着魔力，要不是他不会说话，大概会失声说出什么奇怪的请求吧。西山还是没有转目光，就这样盯着他，不过不再说话。从面无表情到微微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轻笑，嘴角弧度微妙地一边上扬。
“我脸上有什么？”
在一阵安静后，西山发话问道。声音不重却清晰地惊醒了他。他用力摇摇头，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写道：
“继续吧”
迅速将刚才听到的话记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红了脸，但内心的波涛汹涌提醒着他的失态。而脑海中则还在回荡着那句“说出来，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就给你”。西山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继续平静地叙述杉田和美佳子之后的故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