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一口汤也没喝,甚至面也没吃完。
“片场在哪里?”
“辜徳芥子园。”
“想要我送你过去吗?”王淑这话说得自然,秦自留想她只是客套,摇摇头拒绝了。
“那我送你到前山吧。”王淑离开了桌子,准备推门,却听到秦自留脱口而出:“可是你碗里的面还没吃完呢。”
王淑转头看向秦自留,秦自留突然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刚想张嘴道歉,就听到王淑问:“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都说君子远庖厨,秦自留可是七岁就站在和他差不多高的灶台上生火做饭了。
秦自留的奶奶白天在琉璃厂上班就是为了挣让他吃饱穿暖的钱,可是没有时间给秦自留做饭了,这位自食其力选手,从小便谨遵学校食堂标语的教诲,从来没有浪费过农民伯伯的一滴心血。
“那以后你能给我做饭吗?自己做饭总感觉味道有些寡淡,调味料加多了又觉得咸腥,好像味觉失调了似的,”王淑穿上放在衣架上的风衣,干脆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都说秀色可餐,你若是只围个围裙给我做饭,我觉得自己可以多吃几碗。”
“我要是那样做饭,恐怕你一碗饭都吃不了。”秦自留听完王淑的话后小声地笑起来,如枝头细小的桂花般颤动着,迷离的柳眼笑成了明净的上弦月。他的那股媚劲又上来了,王淑想着,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秦自留就像是一捧月光,媚的虚幻。
王淑曾痴迷于夜游,沿有水的地方走,牵着爱人温热的手,水是那么真实,月光也是那么真实,实在是不怕月光下的塞壬摇曳着幽蓝色的头发,本应如冰泉般干净的眼睛透露出欲言又止的妩媚,对世界的懒怠与不解。
不怕五光十色的水波照耀在他的周围,发出海的悲鸣。
不怕清癯到透明的身影,因贪爱而落下晶莹的泪水,或用明知故犯的跋扈目光将她诱入水中。
但是现在她的手心空空,所以只能对塞壬色授魂与,心愉于侧,可叹可叹
将秦自留送走了之后,王淑没有去工地监工,事实上已经临近竣工,她昨天就已经把图纸全部带回来了,她直接回了后山的木屋,等着王国良的到来。
接近五点时,王园良来了,看不出兴奋,看不出难过,带着一个很难以描述的表情,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就想象你在垃圾桶里面找到了自己失踪已久的手表,而你早已又卖了一个新的时是什么表情。
“上次我说你不是佛,脸上用不着这么多光,我发现,我真是错了,”王淑用茶盖拂去漂泊着的茶叶,轻笑:“我看你是真成佛了。”
王国良察觉到王淑言语间的嘲意,只干巴巴地说“我查了,他没家属,现在只有一个在国外的姨表叔,远的不能再远了,你也喜欢,和他结婚再好不过。”
“他可是一个艺人,你考虑过吗?”王淑放下茶杯,盯着眼前的男人说。
考虑考虑!是!你是那么成熟,我是那么幼稚,永远永远!王国良真的受够了如今这个谦恭有礼到淡漠的王淑,他低吼出声:“他干什么无所谓!”
“你就这么想让我结婚吗?”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孤独终老下去吗?!”
“有何不可?”
“姐,我只是希望你过的开心!如果当初不是我——”王国良咬牙,王淑她又怎么会像个苦僧一样生活着。
“如人饮水,冷暖